【第130章 藥王穀的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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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擎蒼把軍刺擱在床頭櫃上，刀刃擦了下鐵皮，發出輕響。手機亮了，楚雲飛發來個加密文件。
他點開。
鐵塔站在病房門口，手裡端著搪瓷缸，沒喝，就那麼盯著葉擎蒼的側臉。
“說。”
鐵塔把搪瓷缸擱窗台邊沿。“仁心堂總部在省城中山路，掛中醫館的牌子。二樓往裡走，有道鐵門，指紋鎖。吳春秋一個月去兩次，一次待三小時。”
葉擎蒼沒抬頭。“樓下。”
“一樓診脈開方，病人不少。藥櫃後麵有個隔間，他單獨見的人都在裡頭談。六個監控，死角在三號櫃和煎藥室之間。”
“製藥廠。”
“江州開發區，掛名遠洋生物。生產許可證去年到期，還在轉。做中成藥，三班倒。淩晨兩點到四點，後門有冷鏈車進出。”
鐵塔停了一下。搪瓷缸端起來，又放回去。
“車裡掏過一箱。針劑。”
葉擎蒼抬起眼。
“什麼針。”
“還在驗。針管上批號全假的，藥液成分等楚雲飛結果。”
走廊有人走過，腳步聲放得很輕。鐵塔側頭看了看門口，等那聲音遠了才轉回來。
“山裡那個。”
鐵塔手指摸到搪瓷缸邊沿，指節白了。“地方找到了。”
葉擎蒼把手機扣在床單上。
“說。”
“江州西邊，藥王穀景區往裡七公裡，有條廢棄采礦路。路儘頭一個山穀，三麵石壁。穀口有人守著，不是尋常保安，身上帶家夥。”
鐵塔開了手機，翻三張照片。
“昨天下午拍的。”
葉擎蒼接過去。
第一張，山穀入口，鐵絲網，警告牌寫著“危險礦區”。
第二張，放大看，鐵絲網後頭一棟灰色水泥樓，三層，窗戶全封死，隻留通風管道。
第三張是夜裡。水泥樓亮著燈，院裡有輛急救車。
“急救車？”葉擎蒼把手機還回去。
“楚雲飛查了牌照。去年十二月到今年六月，這輛車進出六次，全在淩晨三點到四點半之間。沒走公立醫院係統，去的一家停業的整容診所。”
鐵塔手指在搪瓷缸上敲了一下，聲音很脆。
“那個診所在城郊，去年查封過。手術室裡搜出過人體組織。不是脂肪，不是器官。”
病房安靜了幾秒。呼吸機節奏沒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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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擎蒼站起來，走到窗前。
外頭路燈壞了，住院部樓下一片黑，隻有急診方向有光，很遠。
“活了多少。”
鐵塔知道問的是什麼。
“不確定。製藥廠那箱針劑出來以後，楚雲飛找六爺要了份名單。過去三年，江州省失蹤人口裡，有十一個退役老兵，沒家屬，沒單位接收。都是獨居。”
“名字。”
鐵塔從兜裡掏出張紙條，對折的，展開擱在搪瓷缸旁邊。
上頭十三個名字，墨水洇開了一點。
葉擎蒼盯著紙條看了五秒。第七個名字。
“劉芳。”
鐵塔聲音低了下去。“我妹妹。去年三月失蹤，今年六月報的在建工地，沒找到。”
他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手沒抖。喝完放回去，放得很輕。
葉擎蒼轉過身。
“楚雲飛。”
鐵塔撥通電話，開免提。
“六爺給的名單看了。”楚雲飛的聲音從手機裡出來，帶著電流音。“仁心堂賬本上，三月十五號有筆支出，五十二萬，備注寫‘物流費用’。收款方是個空殼運輸公司。同一天，省城到江州的高速收費記錄裡，那輛冷鏈車——製藥廠那輛——淩晨兩點零七分過的收費站。”
“車上裝的什麼。”
“貨單查不到。第二天仁心堂總部那扇鐵門裡進了一趟貨。吳春秋親自簽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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