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毒窟裡的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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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上一道裂縫，三指寬，從上到下像被什麼東西從裡往外撕開的。邊沿燒得焦黑。
他摸了一把，指頭上沾了黑灰，湊鼻子跟前——硫磺，硝石，還有些說不清的味兒。
抬腳就踹。
牆麵塌下去，露出條石階。台階上全是水，底下透上來一片熒綠的光，跟福爾馬林泡過的熒光棒一個色。
他拎起袋子往下走。
腳步聲在窄道裡彈來彈去。下一級，空氣就沉一分。不是熱，是腥。蛇腥，蠍子腥，蟾蜍皮上那種黏糊糊的腥。
到底了，一扇鐵門，沒鎖。
推開。
密室大得很，少說兩百平。天花板焊滿鐵架子，架子上挨個摞著玻璃缸，缸裡全有活物。地上也爬滿了——蛇，蠍子，蟾蜍，蜈蚣，壁虎。
五毒湊齊。
這些東西齊齊朝門口湧過來，像聞著了什麼。
葉擎蒼站在門口，拉開蛇皮袋。裡頭軍刺、現金、換洗衣服，還塞了個小布包。他把布包解開，倒出一顆丹藥，指節大，暗紅色，表麵封著層蠟。他捏開蠟殼。
藥味散出來。不是中藥鋪子那種苦香，一股草本的清氣，混著點血的味道。
門口那條蝮蛇僵住了。蛇信不吐了，身子貼著地，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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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地的蠍子、蟾蜍、蜈蚣、壁虎全停了。一隻黑蠍子尾巴還翹著，身子已經匍在石板上，兩隻螯鉗張開貼著地。
葉擎蒼把丹藥吞下去。
往前走。
蛇蟲往兩邊挪。不是逃，是趴著挪。
那條蝮蛇把頭鑽進了石縫裡。
監控室裡，吳春秋端著茶杯的手定在半空。屏幕上，葉擎蒼走在石板路上，滿地毒蟲趴著不敢動。
他調出另一個畫麵，密室東北角。那兒單獨養了條五步蛇，三斤重，咬死過三個人，兩個沒到醫院就斷了氣。
畫麵上，那條蛇蜷成一團，腦袋紮在身子最底下，在抖。
吳春秋雙手撐著桌沿。
葉擎蒼走到密室正中，抬頭。天花板上一個攝像頭，紅燈一明一滅。他盯著鏡頭。
“師父早就防著你了。”
聲音不大，監控裡收得清清楚楚。
吳春秋臉刷地白了。
葉擎蒼朝北麵那堵牆走去。水泥抹麵，看著結實。他拿指頭在牆麵上滑，停住，敲了敲——空心的。
退一步，深吸口氣，一拳。
磚牆炸開個洞。碎磚飛出去，露出牆後一條窄道，儘頭有光，路燈那種橘黃色。
葉擎蒼彎腰鑽進去，走了兩步回過頭。
“吳春秋，告訴藥王穀的人，我葉擎蒼欠孫老的，會還。”
腳步聲遠了。
監控室裡，吳春秋盯著屏幕。密室裡那些毒蟲還趴著，動都不敢動。茶杯裡的水早涼透了。
他拿起手機撥號。
“穀主。”
那頭嗯了一聲。
“他吃了萬毒辟易丹。”
電話那頭沒聲了。
“孫素問死前真把丹藥給他了。”
還是沉默。
“他還說，讓你知道，孫老的東西他會還。”
那頭終於開口，蒼老的聲音，不緊不慢。“他出密室了？”
“走了。”
“為什麼不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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