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夜梟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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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電壓的事。天花板上方的通風管道有人，七十八公斤，軍用靴底踩在鐵皮上，壓力傳下來了。兩秒後，第二個人跟上，輕了四公斤，左腳落地有延遲——舊傷，大概零點三秒的滯後。
他掏出手機，給楚雲飛敲了三個字：貨到了。
楚雲飛秒回：監控切了。二層東區三個熱源，紅外波段被乾擾過，軍用級偽裝塗層。
葉擎蒼收起手機。
病區走廊的白熾燈把地麵照得泛青。護士站沒人，十分鐘前的假急診呼叫把人引去了三樓。304的門關著，門縫裡透出一線綠光，監護儀的。葉青青睡在裡麵。
葉擎蒼走進隔壁305。空病房，沒開燈。他貼牆站定，呼吸調到六秒一次，心率壓到四十五。
管道裡的腳步聲停了。
三個，在分配位置。一個去了配電室，一個蹲進護士站堵後路，第三個已經摸到304門口。
葉擎蒼閉著眼畫線。配電室那個離他十一米，護士站那個九米，門口那個手已經搭上門把手了。
他動了。
305的門無聲開了五厘米。走廊沒人。他踩著牆根陰影走，步子不抬後跟，橡膠鞋底貼著地磚滑。
配電室門虛掩著，一束冷光漏出來，是夜視儀的紅外補光燈。裡麵的人正往配電箱上接電磁脈衝裝置，防靜電手套，手指利索。
葉擎蒼閃進去。
那人反應快，裝置一脫手就往腰後摸槍。葉擎蒼左手扣住他手腕往外擰，右肘撞上喉結。哢，身子軟了。葉擎蒼接住下墜的身體放倒，順手拔了裝置的線。
三秒。
他出配電室。走廊儘頭，護士站服務台後麵，第二個人正往電腦主機上插數據竊取器。頭戴式夜視儀，視野一百二十度，注意力全在屏幕上。
葉擎蒼摸出一塊錢硬幣，甩手。
硬幣劃了九米，打在服務台鋁合金邊框上，當一聲。
那人猛地轉身，夜視儀四個鏡筒像昆蟲眼。他看見走廊是空的。低頭看熱成像小窗，一個人形正從頭頂正上方落下來。
葉擎蒼三秒前翻上了天花板檢修口。膝蓋壓上那人後頸，體重加下墜的力量，麵門磕上鍵盤。鼻骨碎裂聲和鍵盤聲攪在一起。他按住那人後腦往主機箱上撞了一下，不動了。
八秒。
304門口，第三個殺手已經把門推開了十厘米。
鉸鏈上了潤滑劑，沒聲。他從戰術背心裡抽出注射器，針頭在監護儀綠光裡閃。琥珀色液體，神經麻醉劑，七秒呼吸肌麻痹。
門推開。監護儀還在響，心率七十八，血氧九十八。床上被子隆著，露出一截黑頭發。
他舉起注射器。
被子裡是枕頭，枕頭下三個熱水袋，三十六度五。
殺手的瞳孔僵了。
葉擎蒼從身後把病房門關上。鎖舌哢嗒一聲，很輕。殺手轉身，注射器橫掃。葉擎蒼側身讓過，右手捏住他手腕往下一掰，注射器掉地上，琥珀色液體濺出來，地磚上嗞嗞腐蝕出一片白印。
“夜梟。”
那人盯著他。黑色頭套隻露眼睛，眼角有疤。左手還在往腰後摸——不是槍，一個扁平遙控器。
葉擎蒼一腳踢在手肘上，力道剛好讓整條手臂麻掉。遙控器飛出去，滑進床底。
“幾個人來的。”
沒說話。嘴角抽搐了一下。
葉擎蒼低頭看他的領口。立領內側縫著一顆膠囊，腮幫子已經在動了，咬肌繃起來。葉擎蒼三根手指從下巴側麵插進去，在咬合肌合攏之前把膠囊摳了出來，扔進垃圾桶。
“夜梟的規矩我懂，任務失敗服毒。現在你死不了。”
那人嘴角滲出血絲。他拽下頭套，四十來歲的臉，顴骨很高。
“你不是龍戰天。”聲音像含著砂紙，“他的手法我知道。你沒用戰神殿的招式。”
葉擎蒼沒接話。
“誰教的你。戰神殿那套沒這種打法。你這路子像那個人。”
葉擎蒼蹲下來，平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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