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警局大陣仗抓人，局長看到檔案當場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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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藍交替的爆閃警燈，穿過頭頂碎了半拉的玻璃穹頂。
晃得人眼睛生疼。
宴會廳裡那股子尿騷味、廉價香水味，現在全被特警破門帶進來的硝煙味蓋住了。
直升機的螺旋槳還在天上“轟隆隆”地攪和。
震得人腦瓜子嗡嗡響。
“那個穿白T恤的！”
陳局長舉著擴音喇叭，大腹便便的肚子頂著防彈衣，勒出一圈肥肉。
他額頭上的汗珠子順著眉毛往下滾，砸在眼皮上。
“出示你的身份證件……不然、不然我們真開槍了啊！”
他嗓門扯得挺大，可最後一個音破了音。
帶著點氣短。
畢竟那幾十個黑金鐵衛手裡的突擊步槍，連保險都全拉開了。
黑洞洞的槍管反著頂燈的冷光。
陸淵把插在褲兜裡的左手抽出來，指尖撚了撚大拇指邊緣的倒刺。
還是有點隱隱作痛。
他連正眼都沒給那些紅外線瞄準點，隻是垂著眼皮，看著腳邊。
林婉兒還趴在地上。
那雙做著法式美甲的手，死死摳著地毯邊緣，手指頭都發白了。
她仰著那張被眼淚衝花的臉，嘴唇哆嗦得像是在打擺子。
“陸、陸淵……你跟他們說啊……”
她喉嚨裡發出風箱一樣的呼嚕聲，鼻尖上還掛著半滴黃豆大的鼻涕。
“你說話啊！你不是大軍閥嗎，你讓他們滾出去啊！”
旁邊的鐵衛隊長麵罩底下傳出一聲冷哼。
他抬起那雙沉重的戰術皮靴，腳尖對著林婉兒的肩膀隨隨便便一撥。
“哎喲！”
林婉兒像個被戳破的破麻袋，骨碌碌在碎玻璃碴子上滾了兩圈。
昂貴的鑲鑽禮服扯開了一條大口子，露出白花花的大腿。
也沾上了一灘不知道是紅酒還是醬油的汙漬。
就在陳局長咽著唾沫，準備硬著頭皮下令特警往前壓一壓的時候。
走廊外麵突然傳來一陣雜亂急促的皮鞋聲。
“讓開！都他媽給我讓開！”
一個穿著高定西裝的老男人，像頭狂暴的野豬一樣撞開兩個特警，擠進了大廳。
這是趙闊的親爹，本市地產圈裡橫著走的趙富貴。
趙富貴喘得像個破風箱，油光水滑的背頭散了幾根下來，貼在腦門上。
他剛一進門，眼珠子就死死盯住了癱在水泊裡、不知死活的趙闊。
“闊兒啊！哎喲我滴個親娘祖奶奶誒！”
趙富貴嗓子眼兒裡發出一聲變了調的慘叫。
他連滾帶爬地撲過去，腳底下一滑。
昂貴的鱷魚皮鞋踩在海鮮濃湯上，“吧唧”一聲，他整個人四仰八叉地摔了一跤。
手掌心杵在碎酒杯碴子上，瞬間紮出了血窟窿。
他顧不上疼，連手腳並用地爬到趙闊身邊，抱起那個沾著尿騷味的腦袋。
“兒子！你醒醒！哎喲……這、這誰乾的！”
趙富貴抬頭，眼珠子裡爬滿了紅血絲，像是個得了狂犬病的賭徒。
他一眼就鎖定了站在中央、連根頭發絲都沒亂的陸淵。
“老陳！陳局！”
趙富貴像抓救命稻草一樣，扯著嗓子衝陳局長嚎。
“你瞎了嗎！沒看見這王八羔子把我兒子搞成啥樣了！”
他哆哆嗦嗦地伸出一根帶血的指頭，指著陸淵的鼻尖。
“開槍！你他媽下令開槍啊！當場擊斃這恐怖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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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局長被他吼得耳朵嗡嗡的，嫌棄地往旁邊躲了半步。
這老東西，真以為警局是他家開的？
天上那三架阿帕奇機炮還指著腦袋呢，這節骨眼上喊開槍，是嫌大家命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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