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地下龍頭收錢辦事，看到我的圖騰自己挑了手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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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裡那股子鐵鏽味的血腥氣，混合著車載香水的檸檬味。
直往人嗓子眼兒裡鑽。
趙富貴癱在邁巴赫的駕駛座上，半張臉腫得發亮。
他剛吐完那口血，胸口像塞了塊破抹布，喘氣都帶著拉風箱的雜音。
網上的熱搜撤不掉，老李的公關公司連服務器都燒成灰了。
趙富貴那雙渾濁的眼珠子，死死盯著真皮方向盤上的血跡。
“不行……我還沒輸……”
他哆嗦著從西裝內兜裡掏出個沒插卡的備用機，大拇指連戳了好幾下才解開鎖。
屏幕微弱的熒光，映著他那張滿是冷汗的臉。
他翻出一個存了五六年的黑號，按了撥通鍵。
嘟嘟響了十幾聲。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亂糟糟的麻將碰撞聲，還有女人嬌滴滴的笑。
“喂？哪位啊大半夜的，不知道老子正清一色呢？”
一個粗砂紙打磨過似的破鑼嗓子傳過來，夾著吐煙圈的呼氣聲。
“刀哥……老刀！是我，老趙。”
趙富貴咽了口乾澀的唾沫，喉結上下刮擦著領帶結。
“喲，趙董啊？稀客。”
刀哥在那頭似乎摸了張好牌，“啪”一聲拍在桌上。
“怎麼著？又看上哪塊地皮，想讓兄弟們去給那些釘子戶鬆鬆筋骨？”
“不弄釘子戶。”
趙富貴咬著後槽牙，牙縫裡滲出點血絲。
“弄個人，五千萬暗花，今晚就要他那條命！”
麻將聲瞬間停了。
刀哥猛地吸了口煙，咳嗽了兩聲。
“趙董，你這手筆有點燙啊。啥人值五千萬？”
“一個穿白T恤的窮逼！他剛從帝豪酒店後門出去！”
趙富貴眼底閃過一抹窮途末路的瘋狂。
“他身邊可能帶了幾個保鏢，你多帶點人，全帶響家夥。”
“隻要弄死他，尾款我再加兩千萬！”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隻剩下打火機砂輪摩擦的動靜。
“七千萬買條命，這活兒我刀哥接了。你把路線發過來。”
電話掐斷。
趙富貴把手機往副駕駛上一扔，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癱進座椅裡。
“弄死你……老子花錢也能砸死你……”
他神經質地咧開腫脹的嘴唇，笑了。
另一邊，初秋的夜風帶著點涼意。
陸淵從帝豪酒店後廚的消防通道走出來。
鼻腔裡那股子劣質香水混著尿騷的味兒，總算被風吹散了。
他扯了扯白T恤的領口，剛才在裡麵沾了點油煙味。
真煩。
胡同口停著兩輛沒熄火的黑色越野車。
鐵衛隊長像根黑色的電線杆子杵在那，麵罩底下的眼神緊跟著陸淵。
“修羅大人，需要我們把全市封鎖排查一遍嗎？”
鐵衛隊長往前跨了半步，軍靴踩得石板路嘎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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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查個屁，滾回去睡覺。”
陸淵從兜裡摸出一片薄荷糖，單手捏破包裝紙，扔進嘴裡。
“老子是來休假的，別天天跟群黑烏鴉似的跟在我屁股後麵。”
鐵衛隊長脖子一梗，還想說話。
“這是命令。”
陸淵嚼著薄荷糖，含糊不清地吐出四個字。
鐵衛隊長身子一僵，立刻並攏腳跟。
悄無聲息地退回陰影裡，連越野車都熄火推進了死胡同。
陸淵伸了個懶腰，骨頭發出劈裡啪啦的脆響。
他順著那條老舊的青石板巷子往家溜達。
路燈壞了兩盞，剩下的一盞還在滋滋啦啦地閃。
幾隻灰蛾子繞著燈泡亂撞，撲騰出細碎的噪音。
牆角的垃圾桶散發著一股酸掉的豆漿味。
陸淵剛走過一個拐角。
耳朵尖微微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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