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打了個響指，本市首富瞬間破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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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趴在玄關那塊大理石地磚上。
西裝褲腿蹭著灰，右腳的皮鞋跑丟了，露出破了個洞的黑襪子。
他十根手指頭死死扒著門檻，指甲縫裡全是在外麵磕出的血絲。
“趙董啊……沒了……全特麼沒了！”
他嗓子劈得像漏風的破鑼，邊喊邊往裡爬。
趙富貴本來就腫了半邊臉，腦子裡一團亂麻。
聽到這話，他像被大錘掄了一下。
往後退了半步，後腰撞翻了旁邊的紅木花架。
“哐當”一聲。
花架上的青花瓷瓶砸得粉碎，泥土和枯樹枝濺了一地。
“你放什麼屁！二十億呢！那是現金！”
趙富貴眼珠子往外凸著，踩著碎瓷片衝上去。
他一把揪住老周皺巴巴的襯衫領子，把人硬生生往上拽。
“老子剛才特批的二十億！你瞎了眼看不見嗎！”
老周像根煮爛了的麵條，軟塌塌地往下溜。
他甩著腦袋，眼淚鼻涕糊了滿臉。
“砸進去了……剛點下確認鍵，連個響都沒聽見啊！”
老周吸著冷氣，嘴唇抖得發紫。
“不知打哪冒出來幾百個海外散戶賬號，跟瘋狗一樣咬住咱們的盤口。”
“對麵直接上了百倍的做空杠杆，一口就把咱們那點現金全吞了！”
趙富貴手一哆嗦，鬆開了老周。
老周“撲通”砸在碎瓷片上，顧不上疼，接著嚎。
“斷了……國內的資金鏈也斷了。”
“稅務局、工商局，還有十幾家銀行催債的，現在全堵在公司大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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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絕望地癱在那，眼神空洞得像個死人。
“董事長，咱們破產了啊……”
“一分鐘……就一分鐘，公司底褲都沒剩下一條。”
別墅裡的中央空調還在呼呼吹冷風。
趙富貴卻覺得喉嚨裡像是卡了一把燒紅的木炭。
胃裡一陣劇烈的痙攣往上翻騰。
他張著嘴，“呃”地乾嘔了一聲。
腥甜的液體順著氣管猛地往上竄。
“哇——”
一口暗紅色的老血，直接噴在玄關雪白的牆紙上。
點點滴滴，觸目驚心。
趙富貴雙眼往上一翻，露出大片眼白。
那龐大的身軀像截爛木頭樁子，直挺挺地往後栽倒。
後腦勺“咚”的一聲磕在地磚上，徹底沒了動靜。
老周看著暈死過去的趙富貴，嚇得連爬的力氣都沒了。
隻能坐在地上，抱著頭嗚嗚地哭。
整個趙家別墅，陷入了一片死寂。
……
鏡頭拉遠。
大洋彼岸，華爾街最高的那棟摩天大樓頂層。
全景落地窗外，曼哈頓的霓虹燈閃成一片刺眼的光海。
錢多多窩在純黑色的真皮老板椅裡。
兩條粗壯的胖腿，隨意地架在那張價值不菲的紅木辦公桌上。
他穿著件花裡胡哨的夏威夷襯衫。
領口敞著，露出一大塊白花花的肥肉。
“哢嚓，哢嚓。”
左手抓著一把焦糖爆米花，往嘴裡胡亂塞。
右手捏著個嬰兒拳頭大小的和田玉算盤，拇指快速撥弄著玉珠子。
發出清脆的“啪啪”撞擊聲。
“嘁，這叫本市首富？”
他含糊不清地吐出兩片沒爆開的玉米核，吐在名貴地毯上。
“窮鬼就是窮鬼，這點底子，還不夠老子塞牙縫的。”
辦公桌上，六塊高分辨率曲麵屏連成一排。
屏幕上，瀑布般傾瀉的綠色代碼和斷崖式下跌的K線圖交織著。
代表趙氏地產的那個紅色光點，虛弱地閃爍了兩下。
最後徹底變成了一個死灰色的“零”。
連一絲波瀾都沒翻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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