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神將青龍的態度，竟然是求我千萬別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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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野車的刹車片發出一陣刺耳的尖嘯。
輪胎橡膠碾過青石板上的積水，濺起半尺高的泥點子。
兩輛黑色猛士穩穩停在老宅那條逼仄的胡同口。
排氣管往外噴著灰白色的尾氣，帶著股刺鼻的柴油味。
副駕駛的車門彈開半條縫。
小王剛把一條腿邁出來，手習慣性地摸向腰間的槍套。
“老大，這地方連個路燈都沒有，黑燈瞎火的。”
他壓低嗓門，聲音裡透著點初生牛犢的緊張。
“要不我帶幾個兄弟先去踩踩盤子？”
“砰！”
青龍從後座鑽出來，反手一巴掌抽在小王後腦勺上。
把他的軍帽直接扇飛，撞在擋風玻璃上發出悶響。
“踩你大爺的盤子！”
青龍粗著嗓子低吼，唾沫星子噴在小王臉上。
他一把按住車門，硬生生給推了回去，震得車窗玻璃嗡嗡直響。
青龍低頭，粗糙的手指摳住防彈背心的魔術貼。
“撕拉——”
沉重的凱夫拉防彈衣被他扒了下來，順著車窗縫塞進後座。
接著是腰間那把陪伴他十年的製式配槍。
戰術匕首。
連兜裡那半包沒抽完的軟中華，都一股腦扔在小王懷裡。
“全車人熄火，原地待命。”
青龍喘著粗氣，夜風把他的光頭吹得冰涼。
“誰敢往前多走半步，老子扒了他的皮！”
他咽了口發乾的唾沫，轉身走向那條黑咕隆咚的死胡同。
巷子裡常年不見陽光。
牆皮脫落了一大半，散發著一股子死老鼠混著黴苔的味兒。
青龍這雙四十四碼的戰術皮靴，踩在滑膩的石板上直打滑。
他心跳得像一麵破鼓，咚咚咚砸著胸腔。
五年前極惡三角洲那頓毒打，現在回想起來，肋骨還隱隱作痛。
剝了紅漆的老木門近在咫尺。
兩隻灰蛾子繞著門簷上的破燈泡瞎撞，撲騰出細碎的粉末。
青龍抬起手，大拇指關節在褲腿上蹭了蹭汗。
深吸一口氣，屈起食指。
“篤，篤篤。”
敲門聲輕得像是在試探一塊易碎的豆腐。
院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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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淵窩在缺了腿的藤椅上，手裡捏著個包漿的紫砂杯。
麵前的紅泥小火爐燒得正旺。
木炭劈啪炸裂，崩出兩點橘紅色的火星，落在青磚地上。
小泥壺裡的水滾開了，“咕嚕嚕”頂著壺蓋，往外冒著夾雜著茉莉花香的白汽。
他聽到敲門聲，撩了一下眼皮。
“門沒鎖，推。”
聲音懶洋洋的，帶著點沒睡醒的沙啞。
“吱呀——”
木門軸承缺油，發出乾澀的摩擦聲。
一個鋥光瓦亮的大光頭先探了進來，腦門上全是油汪汪的汗珠子。
陸淵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指腹摩挲著杯壁上粗糙的陶土紋理，感受著那股子燙手的熱度。
他眯起眼睛，打量著這個穿著單薄軍裝襯衫、縮著脖子的壯漢。
“喲。”
陸淵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排白牙。
“這不是……那個誰來著？”
他拿手指敲了敲太陽穴，裝作回憶的樣子。
“幾年前在西非那邊，非要跟我比劃比劃……”
“最後被狂骨倒吊在仙人掌上的那個光頭？”
青龍的臉瞬間憋成了豬肝色，紅得透亮。
他趕緊往前邁了一大步，反手把破木門嚴嚴實實地關上。
腳後跟一並，腰板挺得筆直，但兩條腿肚子控製不住地直轉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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