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網紅蹭熱度想拜師，夜刃把她扔進了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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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淵拿大拇指按下遙控器上的紅色矽膠鍵。
老掉牙的顯像管電視屏幕閃出一道白線，發出“啵”的一聲悶響。
畫麵黑了。
他把遙控器丟在八仙桌上，塑料外殼磕著木頭桌麵滑出去半尺遠。
剛想站起來伸個懶腰，鬆快一下睡落枕的肩膀。
院子外麵突然炸開一陣亂七八糟的破鑼嗓子。
“快快快！機位往左邊挪一點，反光板舉高！”
幾道白慘慘的強光順著門縫和牆頭漏進院子。
晃得剛睜開眼的陸淵直反酸水。
那燈光賊亮，照得牆角的青苔都泛著股慘淡的白。
“家人們！看我看我！”
一個捏著嗓子的夾子音穿透了薄薄的木門。
那是昨晚訂婚宴上那個大網紅小甜甜。
“對對……就是這兒，我找人查的地址絕對錯不了！”
門外的腳步聲亂糟糟的，伴隨著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的嘎噠聲。
小甜甜對著鏡頭拋了個媚眼，假睫毛扇起一陣風。
“昨晚那個……那個什麼修羅大哥，就住這個四合院！”
她指揮著旁邊舉雲台的助理，伸手胡亂指著。
“你往後退退，哎呀別踩我裙子！真是笨死了，扣你工資啊！”
陸淵坐在長條凳上，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耳膜被外麵的尖嗓門震得嗡嗡作響。
這幫搞直播的，嗅覺比胡同口的野狗還靈敏。
聞著流量的味兒就撲上來了。
外麵那女人開始隔著門板扯嗓子嚎。
“陸哥哥！你在裡麵嗎？”
“甜甜來給你賠罪啦，昨天是我有眼無珠，沒認出您這尊真神！”
她故意把領口往下拉了拉，露出大片白膩的皮肉。
晨風一吹，凍得她打了個噴嚏。
“阿嚏……那個，家人們點點關注啊，破兩百萬粉絲我就砸門進去拜師！”
舉著鏡頭的男助理壓低嗓音，喉結心虛地滾了兩下。
“甜姐，咱、咱真敲啊？昨晚那帶槍的陣仗你忘了？”
小甜甜翻了個白眼，抬腳踢在助理的小腿骨上。
“你懂個屁！黑紅也是紅，富貴險中求！”
她咬著塗滿劣質唇釉的嘴唇，眼底透著股貪婪的瘋勁兒。
“這要是能拜個師，或者……或者發生點啥緋聞。”
“我下半輩子連帶你，都吃穿不愁了懂不懂！”
門裡的陸淵歎了口氣。
剛吃飽的胃裡泛起一陣生理性的惡心。
他站起身，鞋底碾過地上掉落的半根乾樹枝。
發出清脆的折斷聲。
正準備去把那兩扇破木門栓死。
門外的牆頭上，突然冒出一個塗得煞白的人臉。
小甜甜踩著助理的肩膀，兩隻手死死扒住長滿毛刺的磚頭。
磚縫裡的灰土弄臟了她的法式美甲。
“哎喲喂，疼死老娘了……你往上托一把啊，沒吃飯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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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掙紮著把上半身探進院子，假發片差點勾在防盜鐵絲上。
鏡頭被助理高高舉著，正對著院子裡。
“陸哥哥，我進來了哦，你……”
小甜甜的話還沒抖摟完，舌頭就像是突然被凍成了冰棍。
院子裡的溫度驟降。
一股濃烈的血腥氣混著冷冽的寒風，毫無征兆地在牆頭炸開。
一道純黑色的影子，像是一把撕裂空間的利刃。
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小甜甜麵前不到半尺的地方。
是夜刃。
她連夜從海外總部趕過來，緊身戰術服上還帶著高空飛行的冰碴子。
冷白皮的臉龐上沒有半點活人的氣色。
那雙眼睛，像是在看一灘已經發臭的爛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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