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子像煙花一樣在院門口炸開，濺在青石板上留下一溜黑點。
陸淵指著那扇門，手指頭都有點哆嗦了。
“那門是我媽留下的！上麵的銅環我還天天擦呢！”
視頻裡的狂骨乾笑了兩聲，眼神亂飄。
“老大，木頭門不防火不防爆，遇到C4一炸就碎了……”
“我防你個大頭鬼的C4！”
陸淵話還沒說完，院子裡又傳來一陣稀裡嘩啦的動靜。
那幾個抬防爆門的士兵轉身進了院子。
直奔角落裡那個葡萄架。
那是陸淵出國前，親手搭的竹架子，上麵爬滿了乾枯的老藤。
士兵們粗暴地把幾根礙事的竹竿一腳踹斷。
枯黃的葡萄葉子撲簌簌往下掉，落了陸淵一肩膀。
他們推著一輛迷彩底座的小推車擠到石桌旁邊。
一把扯掉上麵的帆布。
一挺六管加特林重機槍赫然出現在院子正中央。
黃澄澄的子彈帶像一條大蟒蛇，盤在旁邊的彈藥箱裡。
黑洞洞的槍管對準了院牆外麵的巷子口。
機槍手一拉槍栓，發出讓人牙酸的金屬上膛聲。
“這他媽是在乾什麼？”
陸淵盯著那挺加特林，氣得反而笑出了聲。
“老大，那牆角視野好，架個火力點。”
狂骨在視頻裡一本正經地解釋，順便又往嘴裡塞了顆檳榔。
“萬一有人翻牆，這玩意兒一秒鐘能掃斷他三根肋骨。”
陸淵深吸了一口帶著電焊味的空氣。
他閉上眼睛，揉了揉太陽穴。
“讓那幫鐵疙瘩從我院子裡滾出去。”
他睜開眼，語氣平靜得可怕。
“三分鐘內，把加特林撤了，把門給我裝回去。”
狂骨聽出這聲音不對勁，隔著屏幕打了個冷戰。
“老大，這換防爆門是為了……”
“滾。”
陸淵隻吐出一個字。
狂骨立刻立正，手裡的頭盔啪嗒掉在地上。
“收到！馬上撤！”
通訊切斷，帶隊軍官趕緊收起設備。
打了個戰術手勢，幾個剛架好機槍的士兵灰溜溜地把加特林重新蓋上帆布。
推著車退到了院牆外麵。
防爆門已經焊死了一半，幾個電焊兵拿著切割機，吭哧吭哧又開始拆。
火星子崩得到處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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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淵轉過頭，看著還趴在地上裝死狗的沈萬山。
沈萬山抱著腦袋，撅著屁股，假發掉在臭水溝邊緣沾了泥。
“看戲沒夠？”
陸淵踢了踢沈萬山的鞋底，把鞋麵上的灰蹭掉。
沈萬山渾身一激靈，連忙手腳並用地爬起來。
他顧不上拍膝蓋上的泥印子，彎腰撿起那頂假發。
往頭頂上一扣，歪歪扭扭的像個雜草窩。
“修羅大人，我、我這就滾，絕不打擾您布置防空陣地。”
沈萬山弓著腰，連連作揖。
胖臉上的汗水把油膩的毛孔洗得乾乾淨淨。
他倒退著往巷子口挪，生怕碰著旁邊那些像鐵塔一樣的重裝士兵。
挪到勞斯萊斯旁邊，司機早就嚇得躲在方向盤底下哆嗦了。
沈萬山拉開車門，一頭紮進後座。
“開車！快特麼開車啊！”
勞斯萊斯的V12發動機爆發出淒厲的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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