絞痛直衝腦門。
他翻起大片的眼白，臉上的肌肉扭曲成一團。
雙膝一軟，直挺挺地往後倒去。
倒在地上的時候，四肢還在不規律地抽搐，像一條離了水的死魚。
“心臟病……他的藥……”
二姑尖叫起來，聲音刺耳得像指甲刮擦黑板。
她剛想去掏陸建國口袋裡的速效救心丸。
那黑洞洞的加特林槍管，突然微微偏轉，對準了她的眉心。
“二。”
黑塔軍官吐出第二個數字。
二姑渾身一激靈。
膀胱的括約肌徹底失控。
一股溫熱的淡黃色液體，順著大腿根噴湧而出。
洇透了她那條緊身的包臀裙，順著肉色絲襪往下流。
滴滴答答落在青石板上。
一股刺鼻的尿臊味，瞬間蓋住了空氣裡的槍油味。
她連滾帶爬地撲倒在陸建國身邊。
雙手死死薅住老頭的衣領。
也顧不上高跟鞋跑丟了一隻，爆發出了這輩子最大的力氣。
像拖死狗一樣，把陸建國往巷子外麵死命地拽。
“別開槍！我們滾！我們這就滾！”
二姑哭得眼線全花了，黑色的淚水糊了滿臉。
她一邊拽，一邊手腳並用地往後退。
陸建國的腦袋在青石板上磕磕碰碰，磨破了頭皮，留下一道暗紅色的血印子。
兩人像喪家之犬一樣，消失在巷子口的拐角處。
黑塔軍官放下手臂，機槍手麵無表情地把加特林重新蓋上帆布。
巷子裡恢複了死寂，隻剩下那灘難聞的水漬。
院子裡。
陸淵坐在紅泥火爐旁邊，聽著外麵漸漸遠去的鬼哭狼嚎。
他拿起鐵鉗，撥弄了一下爐子裡的木炭。
炭火劈啪作響，崩出兩粒橘紅色的火星子。
“貪財連命都不要，這心臟病犯得真是時候。”
他把鐵鉗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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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起紫砂茶杯，吹開上麵漂著的茶葉沫子。
抿了一口，熱茶順著食道滑進胃裡，暖烘烘的。
兜裡的手機震動了兩下。
陸淵放下茶杯，伸手掏出那個邊緣磨損嚴重的軍用通訊器。
屏幕上彈出一條推送消息。
他用大拇指劃開屏幕鎖。
視線落在微信那個綠色的圖標上。
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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