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百噸航空燃油。”
陸淵把紙團丟進垃圾桶。
“你們這死法，也算有排麵了。”
這話一出，葉辰再也撐不住那副空架子。
“撲通”一聲悶響。
他雙膝狠狠砸在名貴的波斯地毯上。
劇烈的撞擊讓他悶哼了一聲，粉色西裝的膝蓋處沾了一層灰。
“我錯了……我眼瞎啊爺！”
葉辰雙手撐著地，大口喘著粗氣。
鼻涕眼淚混在一起往下淌，弄花了那張平時塗著發蠟的臉。
他現在哪還顧得上什麼京城大少的麵子。
剛才還囂張要摳人眼珠子的雙手，此刻正啪啪往自己臉上掄大耳刮子。
“啪！啪！”
抽得臉頰肉眼可見地腫起幾道紅指印。
“爺，您把我當個臭蟲放了吧！我這張破嘴該拿針縫上，我這就滾！”
陸淵揉了揉後脖頸，覺得這戲碼看膩了。
來來回回都是這幾句認慫的爛詞。
“行了，別擱這兒扇了，揚起灰來臟了我的菜。”
他敲了敲空蕩蕩的玻璃轉盤。
“我還沒吃飯呢，看著你這副慘樣反胃。”
蘇老爺子這時候總算喘勻了一口氣。
老頭扶著桌子邊緣站起來，腿還在哆嗦。
唐裝後背全貼在肉上了，透著汗漬。
他滿臉堆笑，額頭的皺紋擠成一朵風乾的菊花。
“陸、陸爺，您看這……要不我馬上叫後廚走菜？”
老頭現在對陸淵的敬畏，已經突破了認知極限。
惹了這位爺，那可不是破產那麼簡單。
那是連祖墳都得給你用導彈翻一遍土。
蘇冰清也是白著一張臉，趕緊去提開水壺倒茶。
紫砂壺的把手燙得她指尖發紅。
她卻連吭都不敢吭一聲，水流穩穩當當地砸在杯底，乖順得像隻家貓。
陸淵沒搭理蘇家爺孫倆。
他低頭看了一眼還在地上瘋狂磕頭的葉辰。
腦門磕在地毯上，“咚咚”直響，連皮都擦破了，滲出點血絲。
“你們葉家這爪子伸得太長，過界了。”
陸淵端起茶杯，聲音毫無波瀾。
“海外那點破銅爛鐵炸了也就炸了，就當放了個大號煙花聽個響。”
他吹開茶水上漂著的幾片茉莉花。
“不過你剛才叫囂著，要把我身邊連隻流浪狗都圍死，對吧？”
葉辰嚇得魂飛魄散，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沒沒沒！我吹牛逼的！我、我就是個放屁的簍子！”
他指著門口那幾個抖成篩糠的保鏢，嗓子都劈了。
“我帶來的人連個屁都不敢放！誰敢圍您啊！”
就在包廂裡彌漫著求饒聲和尿臊味的時候。
一陣急促的震動聲，突然打破了這種壓抑的空氣。
“嗡嗡嗡——”
是葉辰西裝褲兜裡的私人手機響了。
震動頻率急促，像催命的更夫在敲破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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