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不是裝豬吃虎，我是真巨龍踩死小螞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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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裡的空氣像是被凍住了一樣。
混著葉辰褲襠裡那股子尿臊味，還有地毯上散開的血腥氣，直往人鼻腔裡鑽。
陸淵低著頭。
他額前的碎發垂下來，擋住了一半視線。
那雙眼睛裡找不出一絲大仇得報的痛快。
平淡，乏味。
就像是走路時不小心踩死了一隻擋道的臭蟲，隻覺得鞋底有點臟。
葉辰癱在地上。
他那件騷包的粉色西裝早就被鼻涕眼淚糊得看不出原色。
聽到陸淵讓他打電話叫人，還要給他爹準備死口棺材。
葉辰的瞳孔猛地縮成了一個小黑點。
腦子裡的那根弦，“嘣”的一聲徹底斷了。
“我、我不叫人……我沒、沒靠山了！”
葉辰瘋狂搖頭，帶血的唾沫星子甩在地毯上。
他雙手死死揪著自己的頭發，把抹了發蠟的頭發揪得像個雞窩。
“我爹不要我了！我、我被葉家趕出來了！”
他像條蛆一樣在地上往前扭動了兩下。
雙手想要去抱陸淵的褲腿，卻又在半空中硬生生頓住。
根本不敢碰。
“爺！祖宗！”
葉辰嗓子劈得漏風，喉結劇烈地上下刮擦。
“您拿我當個屁放了吧……我給您磕頭！我把腦袋磕碎給您聽個響！”
“咚！咚！咚！”
他真就拿腦門死命往大理石地板邊緣砸。
幾下就砸出了個血窟窿，順著眉毛往下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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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淵歎了口氣。
他抬起那隻穿著破舊帆布鞋的腳，往後挪了半寸。
躲開濺過來的血滴子。
裝豬吃虎？
他連裝的興趣都沒有。
這就像一條盤踞在雲端的巨龍，偶爾打了個哈欠。
不小心吹死了一窩在地裡搬磚的螞蟻。
龍會在乎螞蟻臨死前的慘叫嗎？
隻會覺得吵。
陸淵伸手摸了摸肚子。
“咕嚕——”
胃裡又傳出一聲極其清晰的抗議聲，酸水往上湧，燒得食道發疼。
他皺起眉頭，煩躁地揉了揉胃部。
餓過頭了，現在連吃肉的胃口都快沒了。
“行了。”
陸淵聲音不大，懶洋洋地打斷了葉辰的磕頭聲。
他把手揣進黑夾克的兜裡，摸到那個軍工級通訊終端的冰冷外殼。
“我早就說過。”
他眼皮耷拉著，目光越過地上的血跡。
“我不喜歡別人用手指著我。”
葉辰渾身一僵。
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往肺裡吸氣，像條瀕死的鰱魚。
陸淵連多看他一眼的欲望都沒了。
直接轉身。
鞋底踩在地毯上，連點動靜都沒出。
經過蘇冰清身邊的時候。
一陣刺鼻的高級香水味飄過來，陸淵屏了一下呼吸。
蘇冰清白皙的脖頸上全是冷汗。
她死死咬著嘴唇，高跟鞋往後退了半步，身子抖得像寒風裡的樹葉。
“陸、陸先生……”
她結巴著喊了一聲，卻不知道接下去該說什麼。
陸淵停住腳。
“蘇老頭。”
他沒回頭，隻是微微偏了偏腦袋。
蘇老爺子還跪在桌子旁邊，老寒腿已經麻得沒知覺了。
聽到這聲喊，老頭趕緊拿手背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
“在、在呢！陸爺您吩咐！”
老頭嗓門直打顫，拚命想擠出個笑臉，結果比哭還難看。
“你們家這空調溫度太低了。”
陸淵揉了揉脖子，關節發出兩聲脆響。
“菜也上得太慢。”
他邁開腿，大步朝包廂敞開的門框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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