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粉絲數那一欄卻顯示著恐怖的“1.5億”。
頁麵卡頓得像放幻燈片。
滿屏全是在替他衝鋒陷陣的血腥宣言。
陸淵搓了搓手指頭上的茶水漬。
在輸入框裡，慢條斯理地敲下三個字母。
轉成漢字。
“吵死了。”
連個標點符號都沒加。
大拇指一按，發送。
“吧嗒。”
他把手機隨手往石桌上一扔，金屬外殼磕著石頭，發出一聲脆響。
閉上眼，繼續隨著搖椅“嘎吱嘎吱”晃悠。
網安部地下指揮中心。
大屏幕上的紅色折線，還在以一種近乎瘋狂的姿態往上竄。
突然。
“唰——”
像是一刀切斷了水流。
那條飆升的紅線，在突破天際的瞬間，詭異地停住了。
緊接著，呈現出瀑布般的斷崖式下跌。
“部、部長！”
小年輕程序員結巴得話都說不連貫了。
他指著屏幕，手指頭抖得像抽筋。
“停了！全停了！”
老李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鏡，湊近屏幕。
滿屏的謾罵、威脅、血腥視頻。
在“吵死了”這三個字刷新出來的零點一秒內。
集體消失。
上億個暴走的狂熱信徒，就像被按下了靜音鍵。
推特和臉書的服務器溫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降了下來。
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老李癱在椅子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衣服黏在背上，冰涼刺骨。
“這就是……神諭啊。”
他喃喃自語，眼神裡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莊園裡。
風吹過桂花樹，撲簌簌落下幾朵細碎的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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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在陸淵的短袖上。
他閉著眼，呼吸勻長，好像真的睡著了。
離他十米開外的假山後麵，一片陰影裡。
空氣突然詭異地扭曲了一下。
沒有風，沒有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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