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景年要是出事了,他怎麼交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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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天黑,他壓根沒看見前麵是斷崖。
天要亡我!
“爹!娘!阿奶!景年不孝啊!”
聲音還沒來得及傳遠,就被風聲撕碎了。
身體急速下墜,耳邊的風尖銳得像刀子刮過骨頭。
而那一車貨物,因為斷繩後被崖邊一塊凸起的巨石卡住了車輪,堪堪停在了懸崖邊緣。
江景年最後望了一眼那車貨。
還好,貨保住了。
然後,黑暗從四麵八方湧上來,將他吞沒。
趙威心急如焚,手下的刀勢陡然淩厲了幾分。
景年要是出事了,他怎麼跟祝遙妹子交代?!
怎麼跟江家交代啊?!
他一刀反手劈出,正中張彪後腰。
張彪吃痛,悶哼一聲,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幾個回合下來,張彪已然知道自己不是趙威的對手。
對方那把刀舞得密不透風,再纏下去,自己這條命今天就得交代在這兒。
他掃了一眼周圍,弟兄們傷的傷,倒的倒。
他咬了咬牙,捂著腰上的傷口,惡狠狠地瞪了趙威一眼,大喊一聲:“撤!”
剩下的山匪如蒙大赦,紛紛掉轉馬頭,倉皇隱入夜色之中。
馬蹄聲漸遠,篝火殘燼裡隻剩下滿地刀痕和一灘未乾的血跡。
趙威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崖邊,跪伏在碎石上往下望。
深不見底,隻有夜霧沉沉地浮著。
他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聲音沙啞地從喉嚨裡擠出來:“景年!”
“你這傻小子!”
夜風把他最後那半句話吹散了,崖底隻有嗚嗚的風聲回應。
一個鏢師快步走過來,麵色沉重:“鏢頭,清點過了……劉東被砍中要害,沒氣了。另外有四位兄弟掛了彩,其餘人都沒事。”
趙威的目光落在那具倒在地上的年輕軀體上。
劉東,今年才十七,家裡還有一對年邁的父母等著他回家。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聲音已經穩了下來:
“把劉東的屍首收好,裹嚴實了,帶回青溪縣安葬。
受傷的弟兄先止血上藥,輕傷的照看重傷的。
貨物也清點一下,看看有沒有漏的。”
眾人這才回過神來,七手八腳地忙活起來。
篝火殘燼裡人影晃動,腳步聲、低語聲、傷者壓抑的抽氣聲混在一起,在夜色裡顯得格外沉重。
趙威站在崖邊,望著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喉頭滾了滾,終究沒再喊出聲。
片刻後,他轉身叫來兩個最穩重的老鏢師,壓低了聲音:
“你倆帶三個人,連夜往山腳下繞,找找有沒有能下崖的路。人是死是活,都得有個準信。”
“是,鏢頭!”
鹿眠從睡夢中驚醒,心跳怦怦的。
但醒來的那一刻,又什麼都不記得了。
窗外傳來一陣極輕的動靜。
【眠眠,醒醒!】
鹿眠借著窗紙透進來的月光,看到了窗外那道熟悉的剪影。
沈念禾動了動身子,眼看就要翻身醒來。
鹿眠一個激靈,連忙伸出小手,輕輕覆在阿奶額頭上。
精神力柔柔地漫過去,把阿奶重新攏回了夢鄉。
沈念禾的呼吸很快又勻了下來,嘴角甚至還彎著一絲笑意。
鹿眠輕手輕腳地從被窩裡鑽出來,回頭看了一眼阿奶安睡的側臉,這才躡手躡腳地摸向窗邊。
她推開窗戶,打了個哈欠:“大雕,咋了?大半夜的,你不會又給我送崽吧?”
她想起上次金雕叼回來的白絨絨,心有餘悸地補了一句:
“我不中了,養不了那麼多……”
金雕急了:【不是送崽!是送東西!這次保證是你想要的!】
“什麼好東西?”
【跟本雕走就知道了!保證你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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