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章 抓住雷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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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雷老虎已經鑽進地道，沿著一人寬的土洞往東爬。地道裡又黑又潮，他肥胖的身子卡得生疼，但逃命要緊，他咬緊牙關拚命往前拱。身上背的包袱裡裝著金銀細軟，每動一下都硌得慌。也不知爬了多久，前頭終於出現一點亮光。他用手撥開一堆柴火，從牆角鑽了出來。
這是一間廢棄的土坯房，在雷家溝東麵的山腳下。雷老虎喘著粗氣，拍打身上的土，回頭望了一眼雷家溝方向，還能隱約看見火光、聽見槍聲。他破口大罵：“他娘的八路軍，等老子到了縣城，非請皇軍滅了你們不可！”
他背好包袱，往雷家溝東麵的小路跑去。
小路兩側長滿半人高的野草，地麵坑窪不平。雷老虎跑得急了，摔了一跤，包袱裡的金銀首飾“嘩啦”一響。他爬起來繼續跑。
小路邊的一處土坡後，周慶和三班的戰士們正埋伏著。一個戰士忍不住打了個哈欠，低聲抱怨：“班長，前麵打得那麼熱鬨，咱們就守這條破路，連湯都喝不上。”
周慶正要訓他，忽然聽見前麵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他豎起手：“別說話，有人！”
眾人立刻屏住呼吸，眼睛緊盯著小路儘頭。月光下，一個胖大的黑影踉踉蹌蹌地跑了過來，身上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包袱。
周慶低喝：“準備！”
等雷老虎跑到跟前，周慶一個手勢，兩名戰士從兩側猛撲上去。一個抱腿，一個扭胳膊，將雷老虎按倒在地。雷老虎拚命掙紮，大聲喊叫：“放開我！我有錢！我給你們金條！”
周慶走上去，照他肚子就是一腳：“狗漢奸，還想跑？”
雷老虎被踹得蜷成一團，疼得說不出話。戰士們麻利地把他捆了起來。
“班長，這是雷老虎吧？”一個戰士問。
周慶借著月光打量一番，肥頭大耳、綢緞馬褂，不是雷老虎是誰。他啐了一口：“肯定是他。走，押回去。”
三班的戰士們押著雷老虎往雷宅走去。雷老虎一路求饒，說給大洋、給金條，隻要能放他走。周慶不耐煩，讓戰士用破布把他的嘴堵上。
與此同時，張成仁帶著幾名戰士在後宅搜索，卻沒有找到雷老虎。他推開臥室門，看見床上綁著一個年輕姑娘。姑娘約莫十八九歲，粗布衣裳，臉上掛滿淚痕，眼睛紅腫，麵容清秀，透著山裡姑娘的樸實。她嘴裡塞著布團，手腳都被麻繩捆得發紫。
張成仁趕緊上前，先抽出她嘴裡的布團，又用刺刀挑斷她手腳上的麻繩。
姑娘渾身一軟，從床上滑到地上，“噗通”一聲跪下來，抓住張成仁的褲腿，帶著哭腔說：“大哥，救命之恩，我做牛做馬報答你！我叫楊慧寧，雷老虎到安順溝籌糧，我爹娘帶頭頂撞了兩句，就被雷老虎打傷。我上去勸阻，被雷老虎看中，擄走。我爹、我娘拚命阻攔，被雷老虎活活打死……”
她哭得渾身發抖，斷斷續續把經過講了一遍。張成仁趕緊把她攙扶起來：“姑娘，快起來。我們是八路軍，是老百姓自己的隊伍，這次來雷家溝就是為鏟除雷老虎和維持會這顆毒瘤的。你父母在天有靈，也能安息了。”
楊慧寧抹了一把眼淚，轉身指著牆邊露出的地道口：“雷老虎從這裡跑了。”
張成仁一看，果然牆邊櫃子被挪開，地上一個黑洞洞的口子。他立刻讓兩個戰士順著地道追一追，看看通往哪裡。
兩名戰士跳下地道，貓著腰往前追。地道很窄，隻能容一人爬行，追了一會兒，前頭出現光亮。他們從出口鑽出來，發現是一間廢棄土坯房的牆角，周圍堆著柴火。兩人剛鑽出，就碰上周慶和三班的戰士押著雷老虎回來了。
兩名戰士把楊慧寧的事情跟周慶一說，周慶氣憤至極，回頭就踹了雷老虎幾腳：“狗東西，你他媽還是人嗎？搶人姑娘，打死人家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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