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7章 攻石匣（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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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國良猛拍大腿：“陳章！你給老子打準點兒！一五零的炮彈可金貴得很！”
陳章額頭冒汗，一邊重新計算一邊解釋：“營長，迫擊炮又不是步兵炮，這玩意兒就是曲射武器，準頭差一些很正常。二號炮的兄弟打得不錯了。”
“那你就讓一號炮跟二號炮用一樣的參數啊！”丁國良急得直跺腳。
陳章苦笑：“我的大營長，參數怎麼能照搬。我再調整一下。”
陳章走到一號炮旁，仔細檢查了炮管角度和底座水平，然後對炮手說：“把底座下麵的土夯實，往左挪三寸。方向角再減四分之一度，仰角加四分之一度。裝填！”
炮彈呼嘯而出。這一發終於命中目標，將已被轟塌大半的地堡徹底夷為平地。
炮樓上的高橋眼睜睜看著兩個地堡被接連摧毀，麵色慘白。他放下望遠鏡，發現自己的手在發抖。八路軍竟然有大口徑迫擊炮！石匣據點的工事都是磚石結構，在普通步槍和擲彈筒麵前還算堅固，但麵對一五零級別的重迫擊炮，根本不堪一擊。
另一邊，兵營裡的士兵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高橋從炮樓觀察孔看到，兵營裡的六七個人推開門，貓著腰沿著牆根往炮樓跑，生怕步了被炸毀地堡的後塵。
“混蛋！誰讓他們出來的！”高橋大罵，但也隻是罵了一句。他知道，那些人繼續待在兵營裡也是等死。
高橋重新舉起望遠鏡，仔細觀察八路軍陣地。那兩門迫擊炮正在繼續射擊，四挺民二十四式重機槍在陣地前方排成弧形，槍口指向據點。衝鋒會被重機槍打死，待在炮樓裡會被迫擊炮轟死。無論選擇哪種方式，今天都是死路一條。
高橋的手緊緊攥住刀柄，指節發白。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對聚集在炮樓一層的士兵們說：“諸君，今天我們為天皇儘忠的時候到了。”
日軍士兵沉默了。
高橋看著據點裡僅剩的十幾個偽警備隊員，臉上的表情變得猙獰：“你們，走在前麵。”
偽警備隊員們麵麵相覷，有人嘴唇哆嗦著說：“高、高橋太君，我們……”
“走！”高橋拔出指揮刀，“不走的，就地處決！”
在日軍刺刀的逼迫下，十幾個偽警備隊員畏畏縮縮地走出炮樓。高橋帶著十八名日軍士兵（包括從兵營裡跑過來的那幾個）緊跟在後，組成一道混雜的散兵線，向八路軍陣地走去。
前方的偽警備隊員走得很慢，不時回頭張望。後麵的日軍士兵不斷催促，有人甚至用槍托搗他們的後背。
隊伍走到半路，距離八路軍陣地還有四五百米的時候，十幾個偽警備隊員忽然像商量好了似的，呼啦一下往兩邊散開，一邊跑一邊把手裡的槍扔在地上，嘴裡大喊：
“八路爺爺饒命！”
“別開槍！我們投降！”
“我們是被逼的！”
偽警備隊員突然向兩邊散開，把中間的高橋和十八名日軍士兵完全暴露在八路軍重機槍的射界裡。高橋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這些中國人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替他們賣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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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高橋舉起指揮刀，發出絕望的嘶吼。
丁國良在陣地上看得清清楚楚。他本已命令四挺重機槍做好開火準備，準備把鬼子和偽軍一起收拾掉，沒想到偽警備隊員竟然在這個節骨眼上把鬼子給賣了。
“開火！”丁國良果斷下令。
四挺民二十四式重機槍同時噴吐火舌。密集的彈雨像一條條火龍，直撲前方已經暴露的日軍。日軍士兵根本來不及反應，前排的人像被割倒的麥子一樣成片倒下。重機槍子彈打在人身上，每一發都能造成巨大的創傷，十八名日軍士兵瞬間被彈雨吞沒。
槍聲持續了不到半分鐘。等槍聲停下，前方已經沒有站立的人了。每個日軍士兵身上都有十幾個彈孔，軍裝被打成了篩子。
丁國良放下望遠鏡，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小鬼子倒挺為咱們著想，給咱們省炮彈了。”
宋衛國看著這一幕，搖了搖頭。他早知道偽軍打仗不行，但也沒想到會當著八路軍的麵直接倒戈。看來石匣據點的偽警備隊員早就對日本人不滿，隻是缺少一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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