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茶,一飲而盡,這才抹著嘴直喘粗氣:“別這麼看我,我早就想出來了,就是那幫奉日軍老盯著我,好不容易才抽出空當。”
他半邊麵孔暴露在光線中,正是丁昱。
雅間裡坐了兩男一女,左首的男人年紀較長,相貌清臒,眉腳點著一顆鮮紅的小痣。右首的是個年輕女郎,勁裝打扮,英姿勃發,一看便知不是尋常人家的閨女。
丁昱對麵同樣坐了個男人,裹一身烏漆嘛黑的鬥篷,大半張麵孔藏在兜帽下,偶爾一擡頭,臉上泛著暗沉沉的金屬光澤——居然是戴了一副冷鐵麵具,從額至鼻都包裹得嚴嚴實實。
眼看丁昱吸一口氣,一長串話就要隨之噴出,戴麵具的男人沖他擺了擺手,旋即單手支頤,饒有興味地聽著外間說書。
丁昱一段長篇大論被他堵在嗓子眼裡,差點嗆咳起來,沒好氣地嘟囔道:“都是老生常談,有什麼好聽的?要我說,你就是在西邊待久了,沒得消遣,才見什麼都新鮮。”
戴麵具的男人沒搭理他,依舊聚精會神地聽著,就聽樓下的說書人一拍桌闆,鏗鏘有力地道:“那靖安侯聶珣雖然年少失怙,卻是個不折不扣的少年英雄:嘉和三十一年,南越犯邊,聶侯年方十六,領兵出征,一戰成名。嘉和三十二年,北戎大軍壓境,聶侯與前鎮遠侯洛溫分兵夾擊,再獲大捷。待到嘉和三十六年,聶侯不過弱冠,已經執掌玄虎符,統領天下兵馬,堪稱少年得誌,意氣風發。”
他說得精彩,底下卻有人忍不住質疑,隻聽不知從哪個角落裡傳來一聲冷笑:“意氣風發不假,少年英雄卻不見得吧?我怎麼聽說,這位聶侯為了皇恩爵祿,當年不惜親自帶兵抄了鎮遠侯府——說起來,那鎮遠侯好歹養了他五年,算是他半個爹,他倒好,半點不顧念養育之恩,逼著鎮遠侯飲鴆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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