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以德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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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踏踏……
待石勇走遠，沈雲枝對上錢氏幾人滿眼期待的目光。
她轉頭看向裡正：“裡正伯，趁黃來和楊樹還沒來，我有件要緊事想跟你說。”
裡正擺了擺手，心緒還壓在造謠滋事的火氣上，搖頭道：“什麼事都先往後放放，等我處置完黃來、楊樹，再說不遲。”
裡正不急，可一旁的錢氏三人急壞了，連忙上前阻攔。
錢氏快步上前：“裡正，黃來的事固然該罰，可雲枝妹子接下來要說的事，比這更要緊。”
高老漢捏著旱煙杆，深吸一口濃煙，鄭重道：“近來一直乾旱無雨，地裡莊稼眼看就要減產了，若是雲枝妹子真有能讓全村人賺錢的路子，這可是救全村生計的大事。”
“我昨夜愁得整夜睡不著！”陳二急得直跺腳，“裡正，你先聽聽再說。”
昨日天色太晚，幾人沒能細問，今日一早本打算結伴上山采摘一批先。
結果聽聞外村男子尋沈雲枝的流言，這才匆匆趕來圍觀。
裡正聞言猛地一怔，滿臉錯愕地看向沈雲枝，語氣鄭重：“此事萬萬不可開玩笑，就算沒有今日這事，我也定會為你主持公道，你不必編謊話博信任。”
他隻當沈雲枝是急於自證清白，才隨口編了賺錢的由頭。
心裡暗暗打算，等處理完鬨事的人，再好好規勸她一番，再怎麼也不能欺瞞鄉鄰。
一個女人家還是個寡婦，哪有什麼賺錢的活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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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正伯，這事可不是能拿出來瞎鬨的，我前幾日去了鎮上一趟，回來買肉買糧，不少鄉親都親眼瞧見，就連我那前婆母都厚著臉皮讓我弟妹上門，想白拿我家的肉。”
沈雲枝目光淡淡掃過縮在人群裡的蔡氏，從容開口：“我那日去鎮上就是提著山裡的紅酸果去碰運氣，碰巧遇上外地來的商人夫婦，他們家鄉沒有這種果子，試吃了之後就喜歡的緊，當即就跟我定下了收購的路子。”
“這話不假。”
旁邊黃婆婆的鄰居立刻接話，“我親眼看見雲枝妹子這兩日都給黃婆婆送肉，每一回碗裡的肉都放得很紮實。”
蔡氏縮在人群裡，小聲陰陽嘀咕：“還不是拿著分家的銀子揮霍，裝什麼能耐，我看你等下怎麼圓謊。”
沈雲枝旁邊有戶稍微離得近的婦人恍然大悟，“難怪最近總聞到你家飄肉香，原來真是自己掙來的銀錢。”
李木匠此刻也徹底懂了，怪不得沈雲枝有餘錢買雞蛋、糕點送他們。
還能花錢打新木箱，原來根源就在這紅酸果上，真是神奇。
裡正還是滿臉難以置信，皺眉追問：“你說的當真？那紅酸果又澀又酸，根本難以下咽，那對外地商人夫婦當真願意收？”
他活了大半輩子，山裡的紅酸果從小吃到大，每次都不信邪的吃，每次都是吐掉的，從未聽過能賣錢。
沈雲枝重重點頭，語氣篤定：“他們很愛吃，跟我說有多少收多少，三斤一文錢，還提前給了我五兩銀子作定錢。”
她語氣漸漸誠懇懇切，抬頭看了眼天空，“近來乾旱沒有雨，地裡莊稼種不下去了，我日日看著乾裂的田地心裡也替全村人著急，再這麼旱下去，秋後必定顆粒無收。”
“到時候交不上賦稅，許多人家就隻能典當家產跟借債度日，甚至淪為佃戶，一輩子都翻不了身被人盤剝。”
沈雲枝望著一眾麵露愁苦的鄉鄰，字字真心：“商人收的量大，我一個人肯定是摘不完的，我想著與其自己關著門賺銀子，不如帶著全村人一起掙份安穩銀錢，大家一起渡過荒旱。”
一番情真意切的話落下，在場不少老人眼底泛紅，滿是感激。
流沙村世代靠田吃飯，如今大旱絕收，家家戶戶滿心絕望，整日愁眉不展，偏偏沒有半點別的營生可指望。
沈雲枝這番話，無疑是給所有人點亮了一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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