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入林,每一步都緩慢無比,墨青色的衣袂飄飛在陰森的林木間,身影清瘦,蕭索孤獨,如同流雲寂寂拂過枝梢,如此悄然,又如此平靜,似隻餘魂魄在憑空悵惘。
阿紼。
白玉墓碑遙在十丈之外,他止住腳步,默默遠望。彷彿三十年前,那少女立在高峰之上,裙裾飄灑,嫣然笑對日暮之下的壯麗山河。而他也是站在遠處,默默望著她,提筆流暢,待畫作畢,他擡頭微笑道:“阿紼,山頂風寒,你若再不下來,我可要先回去了。莫忘了,今日十五,我們還約了嶠之他們在明羅湖喝酒賞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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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這般的情景,他若不催三五次,她斷然不肯聽他的話就此下山。
阿紼,阿紼,阿紼——
。在仍卻人故,然杳魂香,年九別一。溫無亦世塵,冷孤泉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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