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的腹肌變成一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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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女生難以置信“我靠，你居然是未成年”的咆哮中，元霧麵不改色退出了遊戲。
“你這樣老板會扣我錢。”
江斂蹙著眉，很不爽地看著她動作，眉眼顯出幾分煩躁，著重強調道，“而且，我已經成年了。”
元霧抬眼和他對視：“誰給你的手機？”
一分鐘過去。
江斂在她的眼神中敗下陣來，破罐子破摔：“護士姐姐，怎麼了？”
他身體往後靠，微微耷著眼表情冷淡，看上去像個不服管教的叛逆少年。
“江斂，你就是這樣養病的？”
元霧被他無所謂的態度激起幾分火氣。
“那什麼才叫養病？”江斂沒什麼表情地看她，“元霧，我是個人，不是櫥櫃裡小心翼翼擺放的瓷器，你為什麼總是擔心我磕著碰著？”
元霧深吸口氣轉過身：“我們都冷靜一下。”
她說的其實沒錯，她和江斂的關係並不好，從小到大就是這副劍拔弩張的模樣。
江斂隻比她小兩歲，從來不叫她姐。
元霧從小脾氣就好，學習成績也好，江斂仿佛跟她是兩個極端，打架，逃課，泡網吧，一身反骨。
他身體不好，元霧對他的態度一向是漠視，兩個人雖然同處一個屋簷下，卻井水不犯河水。
元霧的爸爸酗酒成性，喝醉了酒就喜歡打人，元霧八歲那年，她媽媽受不了家暴，一走就是十幾年，再也沒回來。
元霧其實不怪她媽，她媽能忍那麼久才跑，已經是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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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偶爾也會想，為什麼不能帶她走呢？
自那以後，她和江斂成了她爸的出氣對象，承受了變本加厲的暴力。
但江斂遠比她承受的要多，因為他是她媽出軌生下的。
一開始，元霧會耍小聰明，想方設法讓居委會那群阿姨和老師看到她身上的傷，然而這也僅是讓她爸被關個幾天，起不到什麼作用。
被放出來後，她爸隻會更加囂張。
在永無止境的暴力中，元霧越發沉默寡言，江斂也越來越叛逆。
很長一段時間，她真誠地希望她爸去死。
在同齡人討論父愛和母愛到底誰更偉大時，元霧想說：
那還真是抱歉，她爸媽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元霧高一那年，差點因為她爸輟學，因為他不想負擔她的學費，隻想早早地讓她出去打工賺錢。
是江斂拿著一疊用塑料口袋纏了一圈又一圈的紙鈔麵無表情塞給她。
元霧當時驚得臉色發白，她沒有第一時間去接那錢，而是緊緊攥住江斂的手，表情嚴肅：“這錢從哪兒來的？”
江斂臉色很不耐煩：“你管我……等等，你該不會以為我是偷的吧？”
他從她的眼神中讀出某種含義，險些氣笑。
元霧很執拗，一定要他給出個答案，她握住他的指尖冰涼，眼尾甚至不受控製地有些發紅。
江斂張了張嘴，沒來由一陣煩躁，語氣別扭地解釋：“……我打遊戲賺來的。”
元霧不信，眼神充滿質疑：打遊戲還能賺錢？那不是不務正業嗎？
江斂感覺受到了挑釁，親自證明給她看後，元霧這才接受了現實。
可能是因為年少時的那點感動，元霧又當姐又當媽，自願負擔了他高昂的治療費。
好友說她傻，親弟弟都極少能做到她這個份上，更別說同母異父的弟弟。
但元霧隻是笑笑。
她和江斂的關係很奇怪，他們彼此厭惡，又彼此依賴。
在生物學上，有一個詞能很好地詮釋這種關係——
共生。
江斂看著元霧沉默的背影，蹙著眉極不情願出聲：“喂。”
元霧還在生氣：“我不叫喂。”
他懶洋洋地拖長語調：“我知道，你叫楚雨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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