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撕心裂肺，瘋狂質問。
可現實遠比想象殘酷，愛恨都被漫長的歲月磨滅，她隻覺得無聊。
江湄小心翼翼：“上次那個是你的男朋友嗎？”
元霧驟然抬眼，眼神近乎淩厲：“和你有什麼關係？”
江湄被刺了下，心尖鈍痛，本能的有些委屈：“媽媽也是關心你。現在社會這麼複雜，女孩子在外麵也要保護好自己……”
她有什麼資格評判謝京雋？
心裡無法抑製生出戾氣，她話還沒說完，被元霧打斷：“你以前做的不是很好嗎？”
“……什麼？”江湄茫然抬眼，眼神無辜。
兩人的氣質有些接近了。
但元霧臉上隻有冷漠的譏諷：“把我們扔下不聞不問那麼多年，江斂差點死了也沒回來看過一眼，你不是一直做的很好？”
江湄臉上的狼狽幾乎無處遁形。
“媽媽當時也是沒辦法……”
她蒼白地辯解著。
元霧站起身來，最後一絲耐心也消失：“成年人的世界，大家都有苦衷，我可以理解你當時的做法。”
江湄惶然看向她，那張和她相似的麵孔，表情卻十分陌生。
“但有些東西是有時效性的，當時需要的時候沒有，現在不需要，就更不用出現了。”
“請您別再打擾我的生活。”
元霧頭也不回地離開。
江湄頹然坐在原地，良久後捂住臉。
……
元霧心想，其實她們一點也不像。
她的媽媽美麗，柔弱，像是溫室裡的花朵，經不起風吹雨打。
而她，早在生活的磨礪下，變得圓滑世故，堅韌頑強。
她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從自己身體裡割裂出去了。
過程牽扯著皮肉，血肉模糊的鈍痛，但她隻覺得輕鬆。
元霧的變化是循序漸進的。
一開始，她摘掉了那副半永久黑框眼鏡，萬年不變的假劉海。
顧時音說：“謝天謝地，你終於意識到你的門簾有多醜，像某年代的非主流。”
蔣瑤眼神古怪地盯著她看，覺得她像某個她關注的主播，但又不是很確定的樣子。
周子衿倒是很開心，她覺得改變是件好事。
緊接著元霧開始化妝，她第一次化妝的時候，沒人認出來。
上課的時候，元霧就坐在周子衿旁邊。
下課後，周子衿憂心忡忡：“元霧今天怎麼沒來上課，是生病了嗎？幸好老師沒點名……”
蔣瑤撇了撇嘴：“專業第一也會逃課啊，看來她和我們這些凡夫俗子沒什麼區別。”
默默跟在幾人身後的元霧，有點納悶：“……我來了啊。”
兩人一臉見鬼地瞪著她。
周子衿眼神恍惚：“元霧？”
剛剛她就聽到有人議論，她們專業什麼時候多了個美女，還就坐在自己身邊，她都沒好意思多看。
元霧：“嗯嗯！”
蔣瑤臉色像吃了蒼蠅：“你去整容了？”
不對，整容恢複沒那麼快。
蔣瑤氣衝衝走了。
她覺得過去元霧是在故意藏拙，目的就是為了今天狠狠打她的臉！
回宿舍後，元霧正在給周子衿傳授化妝經驗，蔣瑤麵色陰晴不定站在她麵前，掏出手機屏幕對準她：
“這是你吧？”
元霧定睛看去，屏幕上正是她的賬號主頁。
界麵顯示已關注，蔣瑤是她的鐵粉。
“……”
猝不及防的粉絲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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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文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