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紅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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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紅日
夜晚。
一群烏鴉從沉睡的艾斯嘉德上空掠過。
它們沒有發出聲音。
一隻。
十隻。
上百隻。
黑壓壓的鴉群越過城牆，最終落進黑森林深處的一塊空地。
緊接著。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烏鴉開始一隻疊著一隻聚集。
翅膀。
爪子。
羽毛。
彼此擠壓。
扭曲。
融合。
嘎吱。
嘎吱。
仿佛無數骨頭被硬生生拚湊在一起。
最先形成的是一隻乾枯的手。
五根手指活動了一下。
隨後輕輕撫過還在躁動的鴉群。
“安靜。”
女人沙啞的聲音響起。
那些尚未完全融入身體的烏鴉終於停止掙紮。
沒過多久。
一個由群鴉組成的人形站在森林中。
就在她旁邊。
一塊長滿青苔的灰色岩石忽然開口。
“烏鴉。”
“計劃怎麼樣了？”
聲音甕聲甕氣。
仿佛真的是從石頭縫裡擠出來的。
烏鴉扭了扭脖子。
嘎吱。
“還算順利。”
“除了冒險者公會有點奇怪。”
“領主府、幾大家族，還有城裡的不少重要位置都已經埋下了種子。”
“隻要等它們繼續生長就好。”
石頭沉默了一會兒。
“你也感覺到了吧？”
烏鴉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感覺到了。”
她抬頭。
看向黑森林更深處。
“那股力量……”
“真奇怪。”
“不像已經蘇醒的舊神。”
“也不像新生神明正常擁有的氣息。”
“太稚嫩了。”
“簡直就像一個剛剛學會睜眼的孩子。”
石頭表麵的青苔微微蠕動。
“可能是主遺留下來的某部分力量發生了變化。”
“可那個孩子旁邊……”
烏鴉眯起眼。
“還有另外一個東西。”
“很亮。”
“讓我很不舒服。”
“太陽？”
“像。”
“又不完全像。”
兩個人同時沉默下來。
最後還是石頭說道：
“不要碰。”
“至少現在不要。”
烏鴉看向他。
“理由？”
“我們看不懂。”
回答非常乾脆。
石頭繼續說道：
“看不懂的東西，就不要自以為是地伸手。”
“那個孩子似乎在圍繞某個存在活動。”
“而那個存在……”
石頭停頓片刻。
“很可能和主的蘇醒有關。”
烏鴉若有所思。
“所以計劃繞開她？”
“儘量。”
“如果她不主動乾涉我們，就不要刺激她。”
烏鴉聳了聳肩。
“可惜。”
“我還挺想把人拐回來的。”
“那種靈魂要是加入教團……”
“閉嘴。”
“我隻是想想。”
烏鴉不滿地撇嘴。
隨後重新說起正事。
“深淵瘟疫的種子已經播出去了。”
“現在就算我們想停，也已經停不下來。”
“它們會自己找宿主。”
“自己擴散。”
“自己汙染。”
石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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