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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茜婭立刻搬了把椅子坐下。
這種時候就要拿出好學生的態度。
羅溫想了一會兒。
“你覺得人的記憶會消失嗎？”
“會吧？”
“那一座城市呢？”
“城市？”
“一個地方發生過戰爭。”
“死過很多人。”
“有人在那裡出生，有人在那裡結婚，也有人在那裡背叛朋友，殺死親人。”
羅溫看著她。
“這些東西全部結束以後，它們真的什麼都不會留下？”
賽茜婭沒有回答。
羅溫繼續說道：
“現實世界留下屍體、廢墟和文字。”
“而靈界留下另外一種東西。”
“情緒。”
“記憶。”
“執念。”
“甚至某些過於強烈的瞬間。”
她在紙上畫了一條線。
“當足夠多的東西沉澱在一起以後，就會形成一段能夠被重新觸碰的痕跡。”
“這就是曆史回響。”
賽茜婭若有所思。
“所以咱進去以後，是在看過去發生過的事情？”
“不完全是。”
羅溫搖頭。
“千萬不要把靈界回響當成真正的曆史。”
“曆史已經發生過一次了。”
“靈界留下來的，隻是它的影子。”
“裡麵可能有真實存在過的人，也可能出現根本沒有存在過的人。”
“時間、地點、人物，甚至因果都會產生偏差。”
“你可以把它理解成……”
羅溫想了想。
“一個做了幾百年的夢。”
“夢還記得很多事情。”
“可它自己已經分不清哪些是真的了。”
“聽起來就不怎麼安全。”
“當然不安全。”
“那為什麼晉升還要進去？”
“因為人的靈魂很難依靠自己完成第一次蛻變。”
羅溫伸手點了點賽茜婭手裡的水晶。
“你學習三個技能，讓它們穩定下來，並不是因為世界規定了一階法師必須會三個技能。”
“而是為了證明你的精神已經能夠同時維持數個穩定結構。”
“這是最基礎的門檻。”
“三個是學院總結出來最安全的數量。”
“有人兩個就能做到。”
“也有人練十個都沒用。”
賽茜婭眨眨眼。
原來不是遊戲係統湊齊三個技能就自動轉職？
“真正重要的是後麵一步。”
“靈魂重構。”
羅溫說道。
“普通人的靈魂雖然存在，卻很鬆散。”
“成為一階以後，靈魂、精神和肉體之間的聯係會第一次真正穩定下來。”
“法師的魔法核心會變得更加清晰。”
“武人的氣血也會開始發生質變。”
“而曆史回響提供的，就是讓靈魂完成這種變化所需要的環境。”
“所以……”
賽茜婭試探性詢問。
“進去泡一泡就升級？”
“……”
羅溫看了她一眼。
“你可以試試。”
“如果你想變成白癡的話。”
“咱開玩笑的。”
“靈界不是澡堂。”
羅溫沒好氣地說道。
“進入曆史回響之前，最重要的是建立一個靈魂錨。”
她從抽屜裡拿出一根細線。
一端壓在桌上的水晶下麵。
另外一端遞給賽茜婭。
“假設你是這邊。”
她指向線頭。
“現實是這裡。”
指向水晶。
“你的意識進入回響以後，這根東西會保證你依舊和自己的身體保持聯係。”
“這就是靈魂錨。”
賽茜婭拉了拉細線。
“要是線斷了呢？”
羅溫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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