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有線索最後都指向羅伯特。
可問題也恰恰出在這裡。
那些東西擁有群體意識。
星民之間可以共享感知。
共享信息。
甚至共享某些屬於個體的適應。
如果羅伯特真的和它們之間存在某種聯係……
那眼前這一具衰老的人類身體，真的是“羅伯特”本身嗎？
賽茜婭不知道。
現在一刀砍下去。
最好的結果，是羅伯特死掉。
最壞的結果——
她殺死的隻是一個能夠被隨時拋棄的軀殼。
真正藏在星民意識裡的那個東西立刻轉移。
到時候幾百隻星民裡麵隨便找一個。
咱上哪抓去？
更何況。
羅伯特顯然知道自己正在調查他。
卻依舊毫不在意。
這本身就很奇怪。
賽茜婭突然很想知道。
他究竟在等什麼。
於是她笑了起來。
“行。”
“咱們先去處理海邊。”
羅伯特微微點頭。
“麻煩二位了。”
“土豆。”
“走了。”
“好。”
話音未落。
維思珀便伸手抓住了賽茜婭的袖子。
【影月】發動。
賽茜婭的身體頓時輕盈起來。
像一片被夜風托起的羽毛，從窗戶躍出。
腳尖踩過屋簷。
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夜色裡。
“土豆。”
“在屋頂跑的時候能不能不要抓咱的袖子？”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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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扯爛的啊！”
“不會。”
維思珀認真回答。
“我跟得上夜鶯小姐。”
她輕輕抬手。
腳下的影子像活過來一般向前蔓延。
拖著少女在屋頂上快速滑行。
“這不是跟不跟得上的問題……”
兩人的聲音漸漸遠去。
……
監獄重新安靜下來。
羅伯特站在原地。
看著那扇打開的窗戶。
久久沒有說話。
典獄長偷偷瞄了他一眼。
“羅伯特牧師？”
“嗯。”
老人終於收回目光。
“把檔案都收起來吧。”
“今晚不會太平。”
“好。”
典獄長連忙把桌上的卷宗重新整理起來。
羅伯特轉身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時，他又停了一下。
“還有。”
“今晚把門窗關嚴實一些。”
典獄長一愣。
“海怪會打進來？”
“應該不會。”
羅伯特笑了笑。
“隻會有一點點危險。”
“……”
一點點到底是多少？
典獄長覺得這鎮子上的人最近一個兩個都越來越神神叨叨。
算了。
還是金幣比較可愛。
老人離開監獄。
走進夜色。
手指再一次輕輕落在權杖上。
噠。
噠。
噠。
遠處海岸。
成百上千隻正在撞擊結界的星民像是受到了什麼刺激。
同時抬起了頭。
……
現在是晚上。
屬於賽茜婭的夜晚。
【暗夜的寵兒】與【影月】同時發揮作用。
她和維思珀快速掠過低矮的屋頂。
最終落在聖光教堂高高的尖塔上。
從這裡向海邊望去——
密密麻麻。
全部都是星民。
成群的怪物正在瘋狂衝撞金色結界。
轟！
轟！
轟！
聲音一下接著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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