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混沌之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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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伯特躺在地上劇烈地喘著粗氣，傷口處鮮血一股一股地流了出來。
從傷口當中鑽出來的怪異毒蛇卻沒有打算放賽茜婭離開。它從羅伯特的傷口裡麵爬出來，卻沒有辦法完全離開羅伯特的身體。
尾部還有長長的一節留在羅伯特的體內，深深嵌入他的體內。
那條蛇的外形不斷變化著，居然越變越大，大小不一的鱗片，以及鱗片當中扭曲怪異的東西，而它出現之後發生的怪異現象都在暗示這條蛇的不簡單。
周圍的光線開始扭曲變形，就好像夜晚降臨了。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反對光的。
它是從黑暗、混沌、沒有秩序和規則的地方生出來的。
大蛇嘶吼著，露出尖牙。
它吐了吐蛇信子，看著蛇猛地向著自己撲了過來。
可是賽茜婭愣神了，她的意識已經變得模糊、朦朧，分不清事物的邊界。
蛇的嘶吼從四麵八方傳來。
混沌之蛇攔住了賽茜婭離開的腳步，散發出來的龐大魔力令賽茜婭昏昏欲睡。
賽茜婭陷入了恍惚，周圍的時空好像停滯了。
蛇纏繞上了賽茜婭的手臂，那冰涼的觸感，那粗糙的鱗片。它吐著信子，輕輕拂過賽茜婭嬌嫩的臉頰。
她卻沒有躲開。
眼前的蛇不像是這次靈界巡遊應該出現的產物。
它來自更加古老、更加神秘、更加遙遠的地方。
賽茜婭和它四目相對，金色的豎瞳裡麵倒映的不是賽茜婭，而是混亂無序的一切。
“神啊，神啊，神啊。”
“你是昨日，是今日，更是明日。”
“你是生者的太陽，是死者的亡靈書。”
它親切地呼喚著賽茜婭，就像是許久不見的老朋友，蛇的聲音充滿了誘惑。
賽茜婭的意識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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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心臟比羽毛更輕，你的靈魂將會上升，是同天空翱翔一般偉大的鷹。”
賽茜婭的眼神迷離，就好像毒蛇所言語的一般。
“你是完善之神、是永恒之神、是唯一之神。”
傲慢的言語填充著賽茜婭的思緒，像是溫熱的水倒入耳朵裡，流過賽茜婭的四肢百骸，她有一種由內而外的自豪感。
那樣的豐滿，那樣的愉悅，那樣的充沛。
賽茜婭覺得它說的話很有道理。
她是太陽，她是唯一。
她本該如此完美。
“那麼，可愛的小姐，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若是將自己的名字說出來，我可以讓你得到一切。”
賽茜婭剛想說話。
可是賽茜婭早就已經忘記自己的名字了。
一旁的維斯泊忽然動了，渾身的青筋暴起，硬生生在濃鬱得快要溢出來的空氣當中動了起來。
一把將賽茜婭手中的刀奪走，然後劃破了自己的手腕。
漆黑的鮮血燙傷了毒蛇。那一條毒蛇發出了淒厲的尖叫，濃鬱的深淵氣息讓那一條蛇像是遇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東西一般向後逃離，重新鑽回了羅伯特破碎的手臂當中。
賽茜婭也從那種入迷的、疏忽的狀態當中脫離了出來。
她驚恐地睜大了眼睛，劇烈地呼吸著，渾身冒著冷汗，就像是從一場噩夢當中驚醒。
她看著不斷退後的毒蛇，又看了看割破手腕、不斷流血的維思珀。
賽茜婭惡狠狠地看了一眼手足無措的費克羅，背著維思珀離開了教堂。
兩人在空中飛躍，很快就到達了冒險家協會的酒館。
賽茜婭熟練地拿出繃帶，給劃傷自己的維思珀止血。
維思珀的血液是漆黑的。
“土豆，你嘴裡的叛徒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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