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時間一晃而過。
遷葬當日，九叔沒讓扶曉上山，隻帶著秋生、文才前往任家祖墳。
一行人擺香祭拜完畢，九叔立在墳前，盯著墳塋神色凝重。任老爺帶著外甥阿威走上前，一臉得意。
“九叔，當年風水先生說，這塊地是難得的好穴。”
九叔四周看了看，點點頭。
“沒錯，這是蜻蜓點水穴。穴長三丈四，僅四尺可用，闊一丈三，僅三尺有用。所以棺材不能平葬，隻能法葬。”
任老爺聞言連連讚許。
“了不起，九叔，說得和當年風水先生分毫不差！”
文才湊上前，一臉好奇地開門問。
“師傅，什麼是法葬？是不是法國葬禮啊？”
九叔瞪他一眼。
“少胡亂插嘴。”
秋生背著手站在一旁，無奈搖頭。他也想問，但沒有文才這麼沒腦子。
此時，一眾掘土工人扛著工具上前，領頭人躬身詢問。
“九叔，祭拜完畢，可以動土了嗎？”
九叔微微頷首。
領頭人二話不說，一腳踹開墓碑，帶著眾人麻利開挖。
秋生瞥見不遠處站著的任婷婷，想起日前誤會之事和扶曉的囑咐，神色尷尬，主動走上前。
“任小姐，不好意思，誤會你了，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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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婷婷擡眼白了他一眼，一言不發，徑直走到任老爺身旁，誇著他的胳膊站在那裡，用行動表示不想跟他說話。
一旁的阿威看在眼裡，以為秋生是在搭訕任婷婷，囂張地上前一步，用肩膀將秋生撞開。
秋生踉蹌半步，胳膊被撞得生疼。他知曉阿威是任家親戚，又是鎮上的保安隊長，自己惹不起人家，嘴巴動了動，沒出聲，將火氣壓下，揉了揉胳膊，轉身走到九叔身邊。
“師傅，到底什麼是法葬？”
九叔餘光掃過一旁得瑟的阿威，走過去擡肩，胳膊頂了回去，把阿威擠到了一邊，開口解釋。
“所謂法葬，就是豎著葬。我說的對不對？”
任老爺連忙點頭應聲。
“對對對！當年風水先生過，先人豎著葬，後人一定棒！”
九叔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靈不靈？”
任老爺臉色一僵，尷尬搖頭。
“這二十年來，我任家生意一年比一年差，我也不知為什麼。”
“我看，那風水先生與你們任家有仇。”九叔沉聲道。
任老爺摸了摸鬍子，滿臉不解。
“有仇？”
“任老太爺是不是生前跟他有什麼過節？”九叔問。
任老爺訕訕一笑，低聲道：“這塊地本是那風水先生的，家父知曉是寶穴，便出錢買下了。”
“隻是利誘？”九叔緊盯一句，“有沒有威逼？”
任老爺閉口不答，表情尷尬的笑了笑。
“我看一定有！”九叔指著開挖的墳穴，“不然他怎麼會害你！還讓把水泥蓋在上麵！”
任老爺眉頭擰緊，不解的發問：“那不然應該怎麼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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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叔背著手走在前麵，給任老爺解釋：“應該雪花蓋頂，這才叫蜻蜓點水，棺材頭碰不到水，怎麼點？”
任老爺聞言也慌了神。
“那現在該怎麼辦？”
“好在他還算有良心。”九叔道，“叫你二十年後起棺遷葬，隻害你半輩子，不害你一輩子，隻害你一代，不害你十八代。”
話音剛落，墓穴裡的棺材被工人緩緩擡出。
方才還晴朗無雲的天色，突然暗沉壓頂。山林間無數烏鴉驚飛而出，漫天盤旋，嘶啞的啼叫聲響徹山野。
九叔麵色一緊，眼神銳利地盯著天上。
棺木開啟，一股濃鬱黑煙翻湧飄散。任老爺、任婷婷連忙俯身跪地，對著棺內痛哭祭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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