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灑幾步走過去，彎腰抱起拉仔。
“拉仔，小紅，怎麼來了也不找我，跑來這排隊幹嘛？”
小紅低著頭，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排隊幹嘛？她本來也沒人祭拜，賬戶裡一毛錢都沒有，去櫃檯也查不出東西。
今天月底，法王會來銀行售賣輪迴名額，她才來碰碰運氣。
她剛剛故意推了拉仔一把，讓兒子摔在地上哭，就是想引瀟灑注意到她們母子。
拉仔摟著瀟灑的脖子，委屈巴巴地說。
“瀟灑叔叔，有人推我，他們好壞。”
瀟灑瞥了一眼沉默的小紅，突然笑出聲，不過笑意未達眼底。
拉仔站在身後的就是他媽咪，誰推的你心裡還沒數嗎？
不過他看破不說破，笑著哄孩子。
“沒事，等下叔叔幫你收拾他們。”
瀟灑很會哄孩子，幾句話就把拉仔哄得黏著他不肯撒手。
銀行門外突然刮來一陣陰冷寒風，一道分不清男女的陰森笑聲飄進來。
“哦嗬嗬嗬嗬～凡是無緣無故含冤慘死，投胎不成要找替替死鬼的，過來排好隊哈～。”
一縷青光貼著地麵飄進來，眾鬼順著這股光線擡頭，看見法王現身。
他一身黑色貂皮大衣，身形高大魁梧、滿臉胡茬，看著就是個粗獷大漢，開口的聲音卻又柔又陰，不男不女的。
法王掃了眼滿廳排隊鬼魂，臉色還算滿意。這些鬼魂等下取完陰鈔，都會乖乖上供給自己。
哎呀發財了發財了～
視線掃到角落小紅時，他愣了一下。
“小紅？你怎麼還沒投胎？”
他和瀟灑合作倒賣輪迴珠是賺外快，但他的職責是安排鬼魂輪迴投胎。小紅在地府卡了幾百年不肯走，成了地府釘子戶，一直拖他業績。
小紅摸了摸拉仔的頭，嘴唇微微顫抖。
“我兒子還沒投胎，我哪有心思做人啊。”
法王聽得皺緊了眉頭，擺了擺手。
“你兒子想投胎，早都能輪迴好幾次了，還不是你們在這天天挑三揀四，當我這裡是菜市場啊。”
小紅眼眶泛紅，眼淚要掉不掉，伸長了脖子給瀟灑哥展示她楚楚可憐的側臉。
“法王，求你再給我們一次機會。”
小紅也知道自己利用瀟灑哥這件事做的不太地道，但她一個弱女子，除了自身的美貌可以利用，也沒有別的法子。她不過是想幫兒子投個好胎，她又有什麼錯呢？錯的都是那個負心漢……
瀟灑看她這副故作柔弱樣子，心裡一陣乏味，這一套也看了一百多年了，來來回回都是老樣子，一點新鮮的玩意都沒有。罷了，誰讓他這麼憐香惜玉呢。
瀟灑上前把法王拉到一旁。
“法王，給個麵子啦。孤兒寡母不容易，就當積德行善了。”
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遝陰鈔塞過去。
法王看著他，又氣又無奈，不過一點沒耽誤收錢。
“你啊你啊，被人耍的團團轉都不知道，就你這樣還當老大呢？”
瀟灑扯了扯嘴角，雙手插袋腳尖點了點地。
“沒所謂啦，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法王嘆氣搖頭，點點了他的胸口。還是依著他，拿出手裡的PDA翻查資料。
“行吧，真服了你。吶，死相，再挑我也不管了。”
“知道啦，這不就行了。”
屏幕上跳出信息：羅凱珊，十九歲，編號054321，跳樓身亡，死期1991年9月14日。
法王轉頭看向小紅，撇了撇嘴。
“看在瀟灑哥麵子上，我再破例給你一次機會，也是最後的機會。明天夜裡十二點，南陽街有個女人跳樓，你知道該怎麼做吧。”
小紅也知道，瀟灑對她的耐心也耗得差不多了，再挑剔，可能以後真的再也沒有名額。
她連忙感激地笑著點頭。
“謝謝法王，謝謝瀟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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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拉仔坐在椅子上，蹬著腿鬧脾氣，哭唧唧的。
“不要！我不要做女人！”
法王皮笑肉不笑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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