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烏鴉依舊靠在門邊，她目不斜視，拉開房門離開別墅。
踏出院門，她長長舒了一口氣。
沿路向路人打聽方向，走了一個多小時才到天水圍的公屋樓下。
樓下老伯師奶聚在一起喝早茶閑聊，早茶店老闆正扯著嗓子招呼客人，小孩背著書包叼著早點，身子一扭一扭跑去坐小巴。
提著菜籃結伴去買菜的阿婆，念叨著屯門新開的菜場比別人家新鮮，還便宜兩毛錢。
周邊還有推平的沙地，還殘留著的池塘，麻雀落在屋簷上嘰嘰喳喳的叫著……
扶曉不記得自己多久沒看到過這樣平凡的早晨了，如今站在這裡，腳踩在地上，才有重活一世的真情實感。
她嘴角帶笑，駐足觀望這份平凡世俗的煙火氣。
昨天一同在酒吧的女人也才回來，麵色疲憊，看得出昨夜戰況有多激烈。
剛好撞見扶曉站在樓下愣神，不太理解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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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這兒發什麼呆？”
扶曉回過神來，敷衍道：“沒什麼，要不要去吃早茶？”
女人翻了個白眼：“你傻了？外頭吃多貴，回家隨便湊活一頓就行了。”
扶曉聳聳肩，跟著對方坐電梯上了18樓。
女人拿出鑰匙開門，推開房門，映入眼簾的是一間標準的鴿子房，屋內狹小逼仄，二十多平米的空間，竟然還有廁所和竈台。
靠牆邊一張小床，頭頂掛了了簾子，算是隔出了一個私密的空間。牆麵還是原始的水泥麵，整間屋子隻有一張很小的窗戶，再加上今天陰天，屋裡更是光線昏暗，有些壓抑的讓人喘不上氣。
女人隨手把包扔在摺疊桌上，拉過木凳示意扶曉坐下。
扶曉落座，女人從包裡摸出香煙，自己點燃一支，又遞了一根給她。扶曉接過銜在嘴裡，女人見狀挑了下眉，沒有問，把打火機遞過去。
女人覺得如今的扶曉有些奇怪，雖然以前的扶曉也不愛說話，性格唯唯諾諾的。
但現在這個，雖然坐在這裡也不說話，可身上就是一種，她形容不出來淡然的感覺。一種超脫世俗的，對什麼事都波瀾不驚的樣子。
扶曉要是知道她在想什麼，估計會告訴她。你要是也在非人的訓練和末世中活了二十幾年，每次睡覺前都不知道下次還能不能睜開眼，你也會變成這樣。
她那張總是沒什麼情緒的臉非常具有欺騙性，其實內裡思緒亂飛。
其實也好理解，在長期壓抑的環境下，正常人佔少數，活下來的大多都是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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