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烏鴉5和表姐對坐抽了半包煙，不知道是不是憋的太久，也在扶曉有意的引導下，她開始回憶老家的人和事，扶曉也從她的話裡斷斷續續拚湊出原主的過往
姐妹倆老家在珠市，表姐是先逃出來的，爸媽重男輕女，逼著她要把她賣給一個比她大了二十多歲的瘸子，給兒子娶媳婦。表姐聽說那個瘸子上一個老婆就是被他打死的，一咬牙坐黑船偷渡過來了。一路摸爬滾打，什麼都做過，最後在元朗租了這麼間小房子算是落腳了。
她和原主從小關係沒多好，但屬於同病相憐吧。她猜想自家表妹留在老家可能會落到跟自己同樣的地步，偷摸寫信跟她說了來香港的方法。
果然沒過多久長成的表妹，就要走她的老路了，同樣要被賣了換錢。
原主之所以能長到二十多歲才準備被賣，是家裡看她能幹活，多留了幾年。這次準備把她賣了給兒子蓋房子，才對她下手。原主也不想嫁給一個跟她爹年紀差不多的老頭子，學著表姐，一咬牙偷渡跑到了香港。
扶曉聽完半天沒出聲，真是無語他媽給無語開門，無語到家了。
還好她一睜眼是逃出來了，要是重生到被賣的節點，她可能忍不住把他們都殺了！
表姐感慨完，情緒來的快去得也快，伸了個懶腰，煙頭扔在地上踩滅：“我不吃東西了，我要睡一會，你餓了就自己想辦法吧。”
扶曉還在消化她剛才說的話，表姐跟沒事人一樣脫了衣服躺下，沒一會兒就睡死過去了。
她坐在凳子上，握了握拳，感受著這副身體的狀態。
她昨天就察覺到不對勁，這不是她的身體。雖然長相一樣，卻沒有以前留下的暗傷與疤痕。
看著白皙單薄，可實際上四肢肌肉緊實。兩手掌心都帶著老繭，還有略微寬大的指關節，看起來確實在老家沒少幹農活，應該是種地的一把好手。
扶曉摳了摳掌心，思考起眼下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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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肯定是不會回去的，一直賴在表姐家裡也不是長久之計。她自己都過的這麼拮據，自己再賴著不走就不要臉了。
好在還有一筆不義之財，剛好可以找新住處。
想到這扶曉也有點坐不住了，雖然一夜沒睡，也沒吃飯，但她精神依然處於亢奮狀態。
等她找好住處，還要找工作，她有手有腳，就不信香港這麼大會餓死人！
扶曉輕手輕腳走出家門。站在街邊一時卻沒什麼頭緒，想了想，就近找了家早茶店坐下。
雖然現在已經過了早市高峰，店裡依舊坐滿喝茶閑聊的人們。
扶曉點了一份炒粉、一杯奶茶，邊吃邊聽他們閑談。
他們聊來聊去，無非鄰裡瑣事、家常長短，一分鐘能換八次話題，她聽了半天也沒聽到什麼有用的信息。
扶曉刮乾淨盤子裡的粉，打了個飽嗝。走到櫃檯前，吧台裡年過半百的老闆正戴著老花鏡低頭對賬。
“多少錢？”
老闆瞥了她一眼。“成惠，三十八元。”
扶曉遞過錢，趁老闆找零，試探的開口詢問。
“老闆，請問這附近有沒有租房的地方？”
老闆手指扒拉下眼鏡，上下掃了她一眼。
“外來的？”
扶曉點點頭。
“有錢就去銅鑼灣、尖沙咀，沒錢呢，就在油麻地。元朗除了新界，沒什麼發展的。”
老闆看在她剛捧場，好心跟她多說了兩句。
“油麻地比這邊熱鬧些？”扶曉好奇的追問。
老闆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嗤笑了一聲。
“肯定比元朗好嘍。”
看對方不願多聊，扶曉也不再追問，道謝後出門問路，換乘小巴往油麻地去了。
一段路走走停停，又顛又晃，折騰得她胃裡翻江倒海，差點沒在車上吐出來。終於到了油麻彌敦道，扶曉下車扶著路邊電線杆緩了許久，壓下反胃的不適感，擦了擦眼角擠出來的淚水，左右打量著四周。
路口有家報攤，老闆翹著腿閉眼搖頭晃腦，聽收音機裡咿咿呀呀地粵劇。
“老闆，有沒有租房信息的報紙？”
老闆睜開眼，懶洋洋地用癢癢撓指了指身前的報紙堆。扶曉剛要伸手，對方伸手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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