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手比嘴誠實看到祁硯寒吃了糖，許念安很開心，她把手裡的糖紙揉了一下，正準備扔進垃圾桶，卻冷不防被祁硯寒抓了過去，她有一絲詫異，看向他，見他麵無表情的道：“我來扔。”
他站起來往垃圾桶走過去，許念安也沒在意，畢竟這是一件再小不過的事。
“你餓了吧？想吃什麼，我去幫你買。”許念安端起床頭祁硯寒的杯子，十分自然的一口氣灌下大半杯水，祁硯寒看到，來不及阻止，他無意識的攥緊了手中的糖紙，站在垃圾桶邊好幾秒，直到許念安放下杯子，舒服的嘆了一口氣，他才假裝若無其事的走了回去。
“今天一天都忙的顧不上喝水，”許念安把水杯添滿，“晚上吃蓋飯好不好？我知道附近有一家蓋飯特別好吃，我最喜歡吃他家的宮保雞丁蓋飯。”
“好。”祁硯寒對吃的上麵一向不怎麼講究。
“那行，我現在去買，你等我一會兒啊。”許念安腳步輕快的出去了，祁硯寒看著她窈窕的身影消失在病房門口，才把攥了好一會兒的糖紙拿出來，一點一點的捋平，放進了衣架上他的衣服口袋裡。
舌尖充斥著一股奶香的味道，和少年時的味道一模一樣。
重新躺回床上，祁硯寒想到剛剛淩初說的話，“他以前應該存在單次毒品攝入量嚴重超標的情況，所以才會損傷嚴重”，她已經知道他的病是因為吸毒了，她真的不嫌棄他嗎？還用他的杯子喝水......
單次毒品攝入量嚴重超標......
他的思緒不由得又回到了那次，沈老三一直不相信他，百般試探，為了取得沈老三的信任，徹底打入他身邊，祁硯寒不得不在那次大宗交易前的試貨環節，接過了沈老三特意為他準備的“好貨”。
他很清楚，如果他拒絕，等待他的，就是身份暴露，身首異處，但如果接受，他垂眸看手裡的貨，色澤透亮，是沒有經受過任何稀釋的高純度寒燼，遠超他平日的攝入量。
電光火石間，他已經做出了當時能做的唯一選擇，就算死，也要完成任務，將沈老三繩之以法，否則這麼多天的努力，就將全部化為灰燼。
當時的感受，他一輩子都不會忘，僅僅是短短幾秒，他就開始四肢發麻，緊接著，強烈的眩暈感席捲而來，渾身肌肉不受控製的震顫，意識迅速下沉，視野層層發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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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死咬著舌尖，想要維持清醒，卻是徒勞無功。
“嘖，耐受度這麼差？”他隻聽到沈老三說了這麼一句話，隨後，失去了力氣，半昏迷的他，就被人拖到了一個閑置的儲物倉，鎖上門，任由他自生自滅。
那十幾個小時對祁硯寒來說，是無盡的煉獄。
急性毒素在血液裡瘋狂擴散，侵蝕神經，毒素慢慢沉積在骨骼深處，他數次瀕臨窒息，全憑求生本能硬扛，沒有藥物，沒有醫護，他獨自熬過了那差點要命的急性中毒階段。
等到意識勉強回籠的時候，他發現身上的衣服早已經濕透，人也不成人樣了，臉上，身上，都是被他自己抓出的一道道血痕，混合著灰塵，髒的連他自己都嫌棄......
身體裡，是永遠也無法清除掉的毒，以及將會一直伴隨他短暫生命的劇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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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過往，深埋在他臥底那段不見天日的歲月裡，沒有一個人知道，哪怕程含朔，他臥底期間唯一的聯絡員，也隻知道他是在臥底期間染上了毒癮，至於過程，他一無所知。
這是他永世不願意提起的一段經歷。
“我回來了。”清脆的聲音打斷了祁硯寒的思緒，他回頭，就看到明媚的少女提著打包袋，快步走了進來。
把飯放在床頭櫃上，拉小桌子，架在床上，又把飯菜一一拿出來打開盒子，一次性筷子拿出來擺好，許念安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之後她在他對麵坐下，笑盈盈的道：“嘗嘗。”
祁硯寒沉默的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味道的確不錯，甜辣味的宮保雞丁，吃起來特別開胃。
許念安吃的很香，一邊吃一邊誇，“天吶，太好吃了，讓我每天吃我都不會厭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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