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影婆娑
第十三章 坦誠相見
天空烏雲密集，大風肆掠，似有一場暴雨來臨。
街道上的攤販們慌慌張張地收起貨物回家，臨街的店鋪則忙著關窗點燈。
季淩風行至中途，空中傳來一聲悶響，大雨傾盆而下，才片刻功夫，地麵積水就淹至腳背。那些來不及收拾的攤位的人紛紛躲到闆車下麵避雨。還有一人忙著收拾貨物，忽略了一旁玩耍而栽倒在水裡的年幼兒子，等他忙完後才發現兒子已經溺亡了，頓時發出撕心裂肺的哭聲。這時一輛華貴的馬車飛馳而過，泥水濺滿了痛苦中的年輕父親。
季淩風心頭微酸，給了他一些碎銀子。沒想到這成了禍事的開端。躲在屋簷下的其他人看到錢財，像瘋狗一樣撲過來，去搶奪年輕父親手中的銀子。人群散去後，季淩風發現年輕父親倒在水裡抽搐，顯然被剛那一夥人打傷了。
一個油光滿麵的男人撐傘從季淩風身邊走過：“你要真想救人啦，就去買一塊土地，然後雇一批窮人給你幹活，比你直接施捨要好的多。”
季淩風不敢在此地多作逗留，他怕自己泛濫的同情心會為他人帶來危險。
季淩風走進洋河客棧時，一樓大堂隻有零零散散的幾桌客人。
跑堂小二一溜煙地跑到門口，殷勤問道：“客觀，您是投宿還是吃飯？”
“投宿！”季淩風把馬繩給了跑堂小二，然後大步進入客棧。
季淩風先去找掌櫃要了一間房，順便交了兩晚的房錢。他在房間等了一會，跑堂小二就送來了熱騰騰的洗澡水。
季淩風泡完熱水澡，換身乾衣服，就下樓隨便找了一個位置坐下。跑堂小二提著熱茶壺過來，邊倒水邊問：“客官，您要吃點什麼？”
“一碗牛肉麵，一碟酒鬼花生，一壺溫酒！”季淩風點完菜，環顧四周發現客人比之前多了一半，估摸著飯菜上來的晚，便去搭訕客棧掌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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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櫃正伏案寫著什麼，聽到咚咚的敲擊聲，擡頭看了一眼季淩風，笑問：“公子有什麼事嗎？”
季淩風半個身子倚靠在高桌上，問：“益州城怎麼買土地？”
掌櫃放下筆，一臉嚴肅道：“公子胡說什麼，這土地是大倞國的，豈能隨意買賣。”
季淩風笑說：“那是我聽錯了。再跟掌櫃打聽個事，咱們這知州大人怎麼樣？”
掌櫃滿臉狐疑：“你問這個做什麼？”
“我父親想做筆生意，讓我來益州看看！”季淩風依然笑嘻嘻。
掌櫃櫃冷臉一黑，說：“我每天忙生意都忙不完，哪還有心情去關注其他事情。”
展櫃說完又埋首繼續寫字。
“客官，您的牛肉麵好了！”此時跑堂小二招呼了一聲，又朝季淩風招了招手。
季淩風揮手回應，走前回頭看了眼掌櫃，他還在低頭寫東西，疏遠的態度擺明了拒絕討論有關益州知州大人的事情。
一碗麵下肚，季淩風頓覺全身充滿了力量，陰鬱的心情也逐漸雲開霧散。他看了一眼裝酒的土碗，趕緊喚來跑堂小二，要求換一個普通的小酒杯。這時，另外一桌新來的客人吆喝跑堂小二收拾桌子。
跑堂小二拿著酒杯一路奔到季淩風這一桌，然後又以箭的速度沖向大堂的另外一桌。
“砰”，大堂傳來一聲巨響。
季淩風酒還沒下肚，就扭頭去看發生了什麼。
兩個殺氣騰騰的男人正怒視著倒在地上的跑堂小二，斥責他走路不長眼睛。跑堂小二惶恐不安地磕頭道歉。掌櫃出麵賠禮，兩男人還是不依不饒。
無緣無故被撞翻的那一桌坐著一男一女，他們對突發意外並沒有表露出不滿。直到跑堂小二磕頭認錯仍被男人當做小雞一樣拎起，準備拋向屋頂時，他們出手了。
在場的人除了季淩風，沒有第二個人看到他們出手。他們使用的是地上的碎碗屑，輕輕一跺腳，微渺的碗屑猶如利箭刺入其中一個男人的胸膛，然後那個男人就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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