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九冥:冥界的囚徒1》(1)
火從風中來
餘承天命,得世之異術,知往來之事,曉成敗之因果,自知無功不足以居尊位,無德不敢擅生殺。既得天眷,當知天命,乃懸龜甲,執刀筆,錄風雲之機要以知來者,記神魔之偉績以存後世。
——節選自《寺司百代·雲林卷·引》
粟蒼站在樹上不動了。那突然吹來的一陣疾風躥到了樹林的下方,將下麵的枯葉卷得“嘩啦啦”地響。白猿看到粟蒼如此重視這樣的一陣風,忍不住問他怎麼了。
“風魔來了。”粟蒼意味深長地道。
“風魔?”白猿奇怪地道,“那是誰啊?”
“他自然是魔了,不同於那些遊盪於冥界或者世間的鬼,也不同於九天之上和世間各處的神,與那些起源於山野之間的妖類更是不同。他們出現得或許要晚些,可他們現在幾乎已經是這世間最為強大的力量了。”
魔,白猿還是第一次聽說。神明和鬼他是早就聽說過的,不過還沒有見過。至於妖怪,在這森林裡他倒見過幾次,而粟蒼剛剛所說的魔他卻是一無所知。
粟蒼手抓著白猿站在樹上。這一次,那些流動的藍光可沒有停下來,他們仍然以很快的速度奔行著。白猿的眼睛裡都是來回晃動的藍色眼睛,它們在朝這邊不斷逼近。而粟蒼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白猿陷在群狼的包圍之中,他有些害怕了,他不知道粟蒼會怎麼行動,他隻知道他完全抵擋不住那些鋒利的獠牙。說起這些鋒利的獠牙,白猿不禁有些擔心起來。這些狼群的首要目標是粟蒼,可是此刻粟蒼正待在他的身體裡。兩人互換身體之後,白猿無時無刻不想把自己的身體換回來。麵對如此眾多的惡狼,白猿想象得到,他們會瘋狂地撲向粟蒼。那可是他自己的身體啊。
近處的狼來回躥動,悄無聲響,可是遠處密集的狼叫聲離這裡越來越近。白猿感到疑惑,這是兩個狼群嗎?不是,這森林裡所有的狼群都是門鳩的,它們是一個整體。
“這些畜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粟蒼狠狠地罵道,“我明明已經用草人把它們引開了,這些傢夥們為什麼還追著我不放。”
白猿知道粟蒼髮火了,因為抓在肩頭的手指又加了幾分勁兒。他擡頭一看,就見遠方的樹林裡密密麻麻的一團藍色幽光朝這邊移動過來。與此同時,遠處的狼叫聲所匯成的潮水般的聲音就像山洪暴發一樣,變得巨大無比。
粟蒼怒道:“它們又回來了,我們完全被包圍了。”
“那怎麼辦?”白猿緊張道,現在他隻有跟著粟蒼走或許還有活路。
“還能怎麼辦,沖吧。”
說完,粟蒼抓著白猿躥了出去,直接躍到了兩三丈外的一株大樹上,然後繼續往前跳躍。白猿感到恐懼,在他眼中迎麵而來的永遠是一片黑暗,他擔心栗蒼跳上的不是一株大樹而是一處無底的深淵。
粟蒼帶著白猿在樹間閃躍,此時地麵上已經到處都是泛著藍色幽光的狼眼了。可以想象,如果此刻粟蒼把手鬆開,白猿就會立即被惡狼的海洋淹沒,牙爪齊至,屍骨無存。好在,此刻樹上還沒有惡狼,那些剛才躥上樹的惡狼還離他們尚遠,此刻他們還是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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