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如此美麗，爹你說是不是英雄配美人？”
剛剛緊張嚴肅的氣氛倒讓郭歆這幾句話玩笑話給打破了。眾人都瞧那關小小竟如此美貌，夏無痕又這般重情重義，佳偶天成！
郭子安笑道：“歆兒你越來越調皮了。小小是你姐姐，俠士是你叔叔，你在那裡瞎說些什麼，也不怕這低俗的言語對你楓師兄的遺體不敬。”
郭歆不服氣，硬是做了一個鬼臉才罷休，眾人爽朗地笑了。這送葬隊伍繼續前行……
水中，軒亭。
美人，英雄。
“原來你是郭小姐的摯友，特來為雋楓撫琴的，我還道是……”夏無痕頓住沒再說下去。
關小小沏好一壺熱茶，“還道我是誰？雋楓的遺孀嗎？”說著，關小小自己便笑了。
夏無痕雖見她倒不是很在意，但也不能說是將她當成了郭子安的不得寵的小妾呀。想到這個天大的誤會夏無痕不禁笑了。
關小小以為他在笑自己剛剛的話，“公子，你取笑小小？”
“不，不，”夏無痕忙說：“漣漪那個丫頭呢？”
關小小說：“幫郭歆妹妹洗衣服去了。”
夏無痕想起那日郭子安的話，不禁笑道：“郭小姐是你妹子，我是她叔叔。小小，那你該叫我什麼？”夏無痕已經三十有餘，算起來作關小小的叔叔也不為過。
“公子，你願意讓小小叫你什麼，小小便叫什麼，”關小小垂下頭，麵泛紅暈，煞是好看。
夏無痕仰麵大笑，“像小小姑娘這樣的美人便是叫我‘爺爺’，我也心甘情願呀。”
關小小倒了兩杯熱茶，遞給夏無痕一杯。“說起來，公子，你是如何知道雋楓的死因的？”
夏無痕說：“麵色。雋楓的麵色已經發青，一般病死或中毒而死才會這樣。而且劍傷也不是寒家劍法，看傷勢也沒有大量出血。如果人是因那劍傷劃得過深而緻死，那流血應該多一些。所以我懷疑他是先被毒死然後再劃出劍痕這樣就說得通了。出發點還是我不相信義兄寒踏雪會殺雋楓。”
哢叭——關小小的茶杯失手掉在地上摔碎了，茶水零星濺在乳白色的裙子上。
“小小……”夏無痕關切至極，“怎麼如此不小心，燙傷了嗎？”
關小小拿出絹布輕輕拭擦，“不礙事，多半是聽公子的分析太透徹了， 以至於如此粗心。公子，那你又是如何知道毒是在那胎記之下呢？”
夏無痕繼續說：“也有仵作為他驗過屍，可是並沒有說雋楓中毒而死，何故？說明雋楓不是食毒。仵作驗證是否中毒多半是用銀針插其腹部，看是不是食毒而死。若不是食毒那是如何中毒而死的呢？那塊胎記在大腿上卻比較隱蔽，常人不易發覺，而且看起來十分噁心，不會有人留意，我便想到了。”
關小小驚嘆不已，夏無痕縝密的 推理實在令人佩服。“公子如此細心，家中嬌妻真是有福之人。”
夏無痕猛然想起葉小舟，那個他無比疼惜的女人。“我尚未娶妻，也沒什麼親人。”
“沒有親人？”關小小瞪大了眼睛。她的眸子明亮而不失稚氣，實在美極了。
夏無痕低沉著聲音說：“有，義兄寒踏雪。我還有一個嫂子……不提也罷。”
關小小見夏無痕不願說下去，自己也並不追問，隻是低頭反覆拭擦身上的茶漬。其實茶漬是很難洗掉的，更何況隻是拭擦呢。
夏無痕仔細端詳關小小，果然是國色天香，絲毫不比葉小舟遜色。怎地淪入風塵作了歌妓呢？話到嘴邊他也沒問。再見她指尖的輕輕劃動，絹布如流水般來回擺動。
“小小！”夏無痕猛地抓起她的手臂。
關小小顯然嚇了一跳，手中的絹布也掉落了。“公子，你……你幹什麼……”
夏無痕接住絹布放回到關小小手中。“多有得罪，還望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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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小小低頭不語，雙頰緋紅，心中也不知是該氣還是該喜。
夏無痕卻沒再理會她，他的思緒一片淩亂，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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