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猜想她是想要增加功力,我忌憚她武功突飛猛進會對自己構成 威脅就說‘我這兒有十顆人蔘,你要多少便削幾指來換參吧’。俠士,我是不是太殘忍了?”
夏無痕心中當真這麼想,口上卻吱唔 不言,心中為那叫隱娘的女子默哀……
“這一比就是七年,她年年敗北,年年削指,直到七年後再也沒有出現過”,念傲天長嘆一口氣。
“七年了那豈不……”夏無痕驚呼。
“是,她在第五年就斷了左臂,最後一次來的時候就剩了三指”,念傲天說:“我也一直沒去多想關於隱娘的事。自知對她不起,可但凡在江湖上有點成就的人哪個不是心狠手辣,誰又沒做過一兩件違背良心,道義的事?直到……直到前些日子有一個紅衣少女找我來尋仇。我見到她的時候背心一涼,便跟二十年前的隱娘一個模樣。我問她是誰,為何來尋仇。她厲聲問我是不是念傲天。我說是。她便殺過來。我猜想她是隱娘的骨肉,很有可能是我……所以我處處忍讓,誰料她出了一狠招,將我砍傷並削下我的左臂,說日後會來要回鳳凰劍。俠士,我想她多半是我的親生女兒。我現在已是賤命一條,死與不死的又有 何妨。隻是那鳳凰劍……”
夏無痕怒道:“前輩到現在還在意那把劍?你對隱娘的傷害有多深你知道嗎?還有你的親生女兒,你怎麼不為之動容!”
“不,不是”,念傲天一隻手拿出鳳凰劍遞給夏無痕,“俠士,你拔出來看看自會明白……”
夏無痕右手握住劍柄,猛然用力竟抽出一把斷劍!斷了?!威震武林的鳳凰劍竟已斷了?然而這個秘密竟然無人知曉……
“斷劍……”夏無痕驚呆了。
念傲天若笑一下,“沒想到吧,令武林人士馬首是瞻的鳳凰劍竟然已經斷了。”
“是何人將其砍斷的?這件兵器竟然能勝過削鐵如泥的鳳凰劍,到底是……”夏無痕暗想斬斷鳳凰劍的武器究竟是什麼呢?不曉得我的 弒痕刀與之相較會否落了下風。義兄有一把殘雪劍,也是一件威力無窮的利劍,不知到底有多厲害。
念傲天說:“砍斷?這可是被人硬生生地折斷的!”
夏無痕大驚,這世間還有如此高人呀!不用兵器赤手空拳便能將念傲天擊敗並折斷鳳凰劍,“這是何等高人呀!”
“是……是那個……‘瘋之鬼’……”念傲天顫聲道。
夏無痕大為震驚,這絕頂高手竟然是子風!他與子風雖然談不上什麼生死之交,也算是莫逆好友。至少能讓江湖上令人聞喪膽的瘋之鬼醫治的人恐怕不會有幾人吧。此人是子風,那他的武功豈不是高深莫測?夏無痕自愧不如,心想我一直說要保護小舟,待到此刻方才發覺 自己的能力實在是……子風行事怪癖,萬一哪一天他要殺小舟,不知道我能保護她到什麼程度。子風並未讓我見識過他的真功夫,我又何嘗讓他瞧見弒痕刀的威力呢?況且我……想必勝算之數存亡之理又另當別論了。
念傲天又說:“一年前我與那‘瘋之鬼’較量。出意料地出現‘瘋之鬼’是一個青年人,不似另三瘋那般趨於中年。唉,慚愧呀慚愧,‘瘋之鬼’將我打傷在地倒是其次,關鍵是鳳凰劍,讓他……他……硬生生地折斷了。所以那次武林大會上他口口聲聲說鳳凰劍不過是破銅爛鐵,也不無道理。並大言要改日與我再戰,實在是他心中曉得我念傲天哪裡是他的對手,更何況鳳凰劍已斷,估計念傲天也命不久矣了……唉……”
“前輩,不可這樣說呀!”夏無痕心中正在盤算著念傲天邀他前來的目的。總不會就為了聽一下這前因後果吧。定然是有事相托,夏無痕也未想到他能為念傲天做什麼。若是要自己去殺子風想必難以取勝。若是殺那尋仇的女子,夏無痕多半又會於心不忍。但念傲天此刻相托若婉言拒絕豈不……登時,夏無痕陷入萬難的地步。
念傲天又長咳不止,過了好半天方才開口說:“俠士,我邀你來就是想……想將鳳凰劍交託於你。若是旁人來找我晦氣問我鳳凰劍在何處,我便說不知道。若那女子來討劍我就引她去找你。以俠士的武功,必可護得住鳳凰劍。俠士千萬不可輸給她呀!她是我念家人,性子如何我最了解,她能殺了我奪走鳳凰劍固然好,若有一樣不順她的心,便……最主要的,我不想讓她失望……雖然我從未盡過為父的責任,但她……畢竟是我的女兒,我不願瞧見她失望透頂的神情。相反,若她一直奪不到鳳凰劍,便會時時有鬥誌了。俠士,我知道這件事讓你甚是為難,若你不答應我也不會與你為難的,畢竟這是我念傲天的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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