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可。
“二娘?她休想!”梓逝風倔強地說:“她也配?我們梓家是名門望族 ,莫地要她辱沒門楣!”
“孽種!逆子啊!”梓枕寒氣得青筋兒綻暴,怒地猛甩長鞭,斑斑痕跡印在逝風的臉上。
“你打啊!打死我便去找娘”,逝風大吼。
“枕寒,打別了!”那女子又止住梓枕寒,“孩子頂俊俏的一張臉,要你打得皮開肉綻的怎麼好”。
“逆子啊!”梓枕寒扔下鞭子背轉過身。
“逝風……”女子去扶梓逝風,“妾身姓餘,閨名卑賤不足玷汙公子的慧聰,你若尊重枕寒就叫我‘餘氏’便可。我貌醜手拙,實不配枕寒。奈何我是當真願意追隨枕寒,這其中事事你年紀尚幼,不可領悟。”
梓逝風猛然甩開餘氏,“滾開,你這不知廉恥的東西!”
“孽種!”梓枕寒上前打了梓逝風一巴掌,“婉娘溫婉一生怎會有你這麼個逆子!”
“爹,你不必多言。隻要告訴你如何肯休這個女人”梓逝風仍是 不依不饒。
梓枕寒怒吼,“除非我死”!
逝風猛地站起來,與父親四目相對,他的自尊,他的驕傲,他的名譽與地位,頃刻之間將會毀於這個餘氏之手。以傲氣聞名的梓家公子爺又怎麼容忍。“爹,如果有一天我打得過你,文操武略,醫術藥理都勝你一籌,你會不會休了她?”
“哈哈,可笑,可笑,”梓忱寒仰天長笑,深知其子逝風的性子,心中卻也不信。以逝風貪玩調皮的劣性,是怎樣也不可能耐心習武的。“哼,好,為父應你!我倒要看看你能怎樣勝我!我們梓家的劍法也是天下一絕。整個梓族連莊,你的叔叔,伯伯,誰人都略通一二,除了你,逝風”。
梓逝風極喜:“一言為定。爹你準備好一紙休書來換一個當世劍俠吧”。逝風一甩衣袖,匆匆 退下廳堂,身上鞭笞之痛登時消減大半,一心隻想舞劍習劍。
逝風一走,梓枕寒已經癱坐在一旁,怒氣早已難以抑製,在他看來,逝風是他一心寵愛的兒子。即使他倔強,任性,甚至蠻橫,但枕寒單是疼他,這個婉娘留給自己最寶貴的遺物,勝於一切。梓枕寒一世英明神武卻隻對這個桀驁不馴的獨生子束手無策。
“唉……“梓忱寒不由得長嘆一聲,痛由心生。
餘氏緩步上前,雙手撫在梓忱寒的雙肩,幽幽地說:“慢慢來,怎樣也別逆了孩子。”
“你肯做我的妻子,哼,”梓忱寒微一閉目,沉吟道,“往後自會享福”。
半年將過,餘氏仍是名正言順地做了梓族連莊大夫人,而梓家寄予厚望的公子爺梓逝風在劍上的造詣已是略有小成,卻始終不敵其父。這期間父子二人不知交手多少次,幾乎每次梓枕寒都會勝過逝風一招半式。梓家的劍法不似剛硬,偏走柔美一道兒,隻因為梓家男俊女俏,劍勢頗為秀雅。換言之,若不是梓族連莊醫學的威名而單要梓家人以劍獨步武林隻怕是難如登天。江湖中使劍的高手又豈會輪上他們梓家,劍中高手當然首推寒踏雪了,他手執殘雪劍,少年得誌,英雄情懷更是令天下群雄臣服。梓族連莊不過是劍中的孔雀,羽翼華貴卻不如龍鳳般高貴脫俗。
“逝風,你打不過爹的,不如放棄了吧”。梓枕寒長劍一收,風采 奕奕。“爹看到你這些年劍術精進了這麼多實在歡喜,我一直認為你是與劍無緣的,原來是爹低估了你的資質”。
梓逝風可不為這些許進步而喜悅,他心裡曉得這些年的努力隻學得梓家劍法的五成功力,自是不及父親,卻也不知為何,休掉餘氏的願望長期佔據他少年無知的心。“你不必費心勸我,除非我死,否則我與餘氏的仇恨就永生永世難以化解!”
“枕寒”,餘氏從內閣走出來,幾年後的餘氏已愈加老氣,也不知為何竟還消瘦幾分。“你不要為難風兒,說到底他也不過是一個孩子”。
梓枕寒連忙扶過餘氏,很是愛憐地說:“你怎麼出來了,這裡是我與風兒比劍的地方,要是怎麼不小心劃傷了你可怎麼好。你不曉得自己的身子虛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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