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同那賤人有苟且之事。為父者,自是更加相信自己的骨肉。孽子!你說,你對得起我嗎?”
逝風不敢動分毫,他深知此劍乃莊中至寶,其劍鋒之利足以分秒取他性命,“爹,你怎樣辱我都可,切不可辱……”
梓枕寒劍進一寸,“我殺你這個勾引後母的不孝子!”
語畢劍鋒已進,餘氏慘叫一聲,順手從地上撿起逝風的劍,揮出格開這一殺招。梓枕寒也不是敵她不過,隻是從未想到餘氏會為了逝風頃刻之間爆發出 如此勁力。
“賤人!你也敢與我喂招!今日我要你與這忤孽子死在一起!”梓枕寒長劍揮舞,招招即是梓族連莊的劍法。卻也是逝風都未學過的招式,想必梓枕寒在傳授逝風的時候便有所保留,並未傾囊相授。
“姐!小心!”長久沉默的逝風飛身一躍,抱起餘氏,右手攻向梓枕寒的劍柄。逝風沒有用劍,自不能用掌去拆劍招,隻好專打梓枕寒的手臂或腋下,這下也打得梓枕寒心下神慌,他還不曾知曉逝風除了劍法還會旁的,還是如此怪辟精密的武功。
梓枕寒劍招傷不到逝風與餘氏,浙浙自知不敵,忽又被逝風擊中一掌,怒道:“好啊!你學會了這些邪術陰招便以為無人能敵了?你便殺了我,與這賤人遠走。”
逝風剛剛出招半分內力未用,生怕傷了梓枕寒,此時衣衫上已有斑斑裂痕,皆是被劍鋒所傷。現在梓枕寒認輸,逝風卻極其鎮定地說:“我不會殺你的”。
“我還要感謝兒子的不殺之恩嗎?”梓枕寒仰天長嘯揮劍欲向腹中刺去,逝風急忙施展輕功,一手奪過梓忱寒手中的劍,一手打在他肋間。
“你!”梓枕寒嘔出一口血,怒視著逝風半晌說不出 話來。
“枕寒……”餘氏心有餘悸,轉首對逝風說:“風,你做什麼,他是你爹啊!”
逝風冷冷地笑了,癡癡地看著餘氏。“姐,你太不了解他了。他要我殺他就是要你我成為江湖通緝的 不恥之人。若我們不殺他而全身而退,他便沒有顏麵了,隻能說你我 猝死。他要自殺也不是真的,隻是要掌握好力度而刺傷自己,然後還是要算回到你我頭上,現在我隻是將他打成輕傷,不礙事的”。
逝風挽了餘氏的手。“以後不會有人再欺負你了”。
餘氏未曾想過梓枕寒有如此心機又如此狠毒。輕瞥他,果見梓枕寒心中所思被戳破的窘相,餘氏不由得暗自神傷。嫁了這般卑鄙的人卻還忍辱負重這麼久。又不免想到逝風如此天真的少年現也變得這樣世故。
“好小子!練習那等邪術讓你長大成人,與這賤人苟且卻也讓你心思過人。”梓枕寒嗤笑一下,又轉言淒苦地說:“你心中恨爹爹,但你可曉得爹爹心裡的苦,婉娘……婉娘……自她走後,我心中有多思念,你可懂得?你不懂,你不會懂,你隻是一個孩子”。
逝風輕嘆一口氣,他暗自 修鍊邪術,又力求速成而使得自己時有發瘋至狂,卻也未覺得如何,現下他心中才明白,梓枕寒的瘋狂早已超越了凡人的想象。
梓忱寒又道:“夫妻一場,你拐走了我心愛的兒子,卻也不與我道別嗎?”
餘氏緩緩地走上前,跪在梓枕寒麵前,細聲細氣卻又哀傷地說:“枕寒,我不知還有何顏麵對你,若我離開之後,你又另行續弦,切記珍惜眼前人,不可再行糟蹋。”
“你當真要與風兒走?”梓枕寒憐惜地瞧著餘氏, 半晌又說:“風兒年少也不懂情愛之事,些許年後便不把你放在心上了,你當自己有什麼花容月貌嗎?”
餘氏側目看著逝風,逝風木訥呆闆的神情瞧不出肯定與否定。餘氏也不敢斷言逝風的未來。隻是黯然地說:“我從未奢望風兒會與我長相廝,隻是我作為‘姐’,一心想要長伴在風兒身旁照顧他……”
“那倒也好,”梓枕寒一頷首,突然出手擒住餘氏,手中的長劍已直逼餘氏的咽喉,這一招迅猛至極再加上逝風站在一旁,出手相救竟也來不及。
逝風怒目而視,厲聲說:“你當真喪心病狂,快,放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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