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小小留了兩句詩迷給我。好像是‘媽祖廟前三分雨,喜鵲橋上一朝旭’,我也不知什麼意思,故未加理會。”
“媽祖廟前三分雨,喜鵲橋上一朝旭,” 漣漪重複一遍,未瞧出端倪,不由得麵露難色。“世上兩大悲事哉。小姐一向隻寫些夕陽晚風的柔美詩句,從不寫大喜大悲的詩,怎麼會……”
葉小舟也復念一遍,不禁唇泛嗤笑:“我倒是什麼。無痕,隻怕小小是惱你不赴約,爽性走了。”
“赴約?何約之有?”夏無痕大惑不解。夏無痕的文采造旨原已深厚,卻也不懂這深意。夏無痕身邊之人中嬌兒是習武不通文的,漣漪長伴於關小小身邊,好似還略通一二,子風即原為少主,自是文武雙全,關小小以曲藝文採為生,當然是文學造詣已有小成。現下方才明了,這技壓群雄的當屬葉小舟了。她不單貌美,又天姿聰慧,思前顧後,凡事皆通,也算是個曠世奇才了。
葉小舟說:“三分雨應該是說‘三更時分有語相訴’,她又怕你不明其意,便直接將要說的話加進去了,這便是第一句首字即為“媽”,第二句首字即為“喜”。媽喜,喜為何物?無痕,你便猜猜小小的娘會為何欣喜?”
“我哪裡知曉,我隻道她娘是不喜歡她的,又怎麼為她欣喜。”夏無痕嘆道。
漣漪卻驚呼,“公子,漣漪明白了,我雖不似寒夫人聰慧但我想‘三分雨’的含義,沒道理‘一朝旭’沒含義啊!原來是這個意思,我家夫人欣喜的當然是小姐與公子喜結連理!這‘一朝旭’即是‘一招婿’或‘一朝有公子為婿’皆可呀!”說著說著漣漪不免笑了,這竟是情詩兩句啊。
葉小舟也苦笑一下,心裡竟是說不出的痛苦,口上還道:“無痕,當真恭喜你啊,嫂子可為你 做媒的”,她側耳一聽便已曉得這兩句表麵大悲,實在透露大喜之情。隻是夏無痕不及她聰明又不懂女兒家的心意,故想不通。葉小舟心裡痛苦又不知誰人能懂。要說讓夏無痕明白,也不知要幾世。
夏無痕登時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又被葉小舟諷刺,更不知如何辯解。“我哪裡配得上小小,她是天上的仙女,我也不過是一介匹夫,想是她諷刺我才是”。
漣漪見二人神色有異,不忍說破,隻是提醒道:“那我該如何去尋小姐?”
夏無痕這才意識到現下寒府失蹤了兩個人。念奴嬌還好說,畢竟她未必尋得到子風,又有一身好武功,可關小小一介女流,又手無寸鐵,若途遇壞人當真毫無還擊之力了。“漣漪,你沿路去薊州找你家小姐,尋得到要看她本人的意思,她若不想回來也不必勉強,還勞煩你代我給你家小姐捎一句話,就說夏無痕對她不起,無福消受美人恩。至於嬌兒,還是我去找吧。”
葉小舟轉頭瞧向窗外,心裡拿捏著夏無痕的話,不禁 黯然:你是真的這樣想,還是因為我在一旁而敷衍我。若這世上小小姑娘仍不是你的良伴,那何人又足以伴在你夏無痕左右?
崇山,峻嶺。
側馬,飛馳。
“小小,小小,你可不要有事啊!”夏無痕心中暗想:“我要漣漪去找你,也是另有深意。小小,你可不要有事啊,否則夏無痕這一生如何存活於天地”。
遠方一匹純白駿馬橫在路邊,山路窄而峻,夏無痕隻得勒緊繩索,不再前行。馬上是一位翩翩少俠,身著白衣,十分俊俏。
“俠士,敢問江南寒府怎麼走?”那人問道。
夏無痕心下神慌,這人要去寒府找何人?難道是找小舟?難道他是……“在下與寒府頗有淵源,俠士要去寒府,不知介不介意告之目的何在。據在下所知,寒府隻有一個柔弱的女子當家”。
那人微微一笑,頗為媚惑,“好生囉嗦 的大俠。”
忽一揚鞭,白馬大驚,竟一躍到夏無痕前麵,從夏無痕頭上掠過,當真是一大侮辱。
夏無痕卻付之一笑,“好騎術,閣下是……”
“我不對無知小輩道上名來,”那人又一揚鞭,縱馬飛馳,頃刻之間便無影無蹤。
夏無痕驀地也笑了,“馬是好馬,可惜未尋良主。”夏無痕也快馬加鞭地趕路,心裡還在想這人是誰,外形與 性格頗像踏雪。可是年齡又不符。
若說是寒踏雪,夏無痕第一個不相信,寒踏雪身在何方,也許隻有夏無痕知道。
巍山,峨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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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沙,驛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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