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為難無痕了……我不想再讓他為我還債了……”
罹塵方丈長嘆一口氣,吟道:“阿彌陀佛,空即是色,色即是空,少林本無意尋仇,隻是想給造過孽的人一點教訓,現在施主你已經自嘗惡果,少林並不想加以為難……”
夏無痕勉力站起來,獃獃看下堂中眾人,癡道:“還有誰的親人被葉小舟所殺……儘管站出來,我夏無痕一併奉陪……”
夏無痕未說完又跌在地上,葉小舟為夏無痕上了葯卻仍不見什麼起色,眾人都不忍心此時再去落井下石了,誰的一生還沒有犯過錯……血債又必須由血來償嗎?
“還有我!”
眾人聞聲循去,但見一白髮蒼蒼的老人從正門緩緩走入……所有人頓覺情勢不對,在天下豪傑不忍心上前的時候,這時來的人該是與葉小舟有多麼深的愁怨啊!
但聽葉小舟輕喚上一聲:“大伯……大伯,怎麼是你……”
此時進來的人正是寒立熵,寒踏雪的親伯父,他不在外養老,而是在寒府的兒媳婦水深火熱的時候突然到來……福兮禍兮……焉能推算。
寒立熵沒有理會葉小舟,單是說:“我是來找人討回一筆雪債,不過他不是葉小舟,而是另一個寒家劍法卓越的人……”
“大伯,你,你什麼意思?”葉小舟費解不已,眾人便更不理解了。天下會使寒家劍法的應是姓寒的人,寒立熵自是算一個,葉小舟也必要算一個,還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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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立熵便站在門口,麵對天下群雄,鎮定地說:“踏雪……你為何不肯出來,不肯麵對天下人?”
葉小舟駭然,不禁喊道:“大伯,你說什麼?你說踏雪在……他在哪兒?踏雪,真的是踏雪?”
寒立熵仍是自顧著說:“踏雪,你不肯站出來也罷,我隻想問你,十九年前寒府的當家人寒立宇是怎麼死的?”
夏無痕站起身,從地上抽出弒痕刀,以刀撐住自己不倒下。“十九年前寒府當家人寒立宇是被人一劍刺入背部,一招漂亮的寒家目旋劍”。
葉小舟越聽越奇怪。她嫁入寒家十餘年,卻從未聽人說過關於寒踏雪的父親寒立宇的事,為什麼……為什麼……“無痕,你怎麼知道……”
夏無痕看著葉小舟,格外柔情,“小舟……因為我……”
“因為他就是寒踏雪!”寒立熵一句話讓堂上之人都震驚了,寒踏雪,夏無痕怎麼會是同一個人,他們不是義結金蘭的兄弟嗎?他們不是一個是中原的劍客,一個是塞外的刀客嗎?他們不是齊名於江湖嗎?他們不是……
夏無痕麵對天下人迥異的目光,還有最為 震撼的葉小舟,這一切對於他,不,他應該不再是夏無痕,而是一代劍宗寒踏雪……“是的,我,我夏無痕便是失蹤了十九年的寒踏雪!”
“踏雪……你是踏雪……”葉小舟簡直不敢相信這一切,她曾經日思夜想,盼望見上一麵,也許隻為看一眼英姿的那個人,寒踏雪,如今正在自己身邊,而且曾和自己在一起,一年之久,甚至相知相許……
此時,寒踏雪麵對寒立熵,兩人相視很久很久。寒踏雪的眼裡又多了一絲憂愁,“大伯,究竟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逼我,甚至當眾拆穿我的身份,你應該知道,我為了掩飾自己是寒踏雪的事實,甚至不敢……不敢與小舟相認,大伯,究竟為什麼?”
“為什麼,”寒立熵冷冷一笑,“為了討回十九年前的血債!踏雪,你父親是怎麼死的,怎麼死的?”
寒踏雪大退一步,葉小舟知道他一定站不穩,忙上前扶住他,一時也不知道是叫踏雪,還是叫無痕。
寒踏雪一聲長嘆,娓娓道來一段隱匿多年,關於他身份之謎的往事……
英姿,颯爽。
年少,英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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