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肉壁客棧，血食標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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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生還跪在泥水裡瘋狂乾嘔，苦膽水都快吐空了。
楚無霜嫌惡的拽住他後衣領，像拖死狗似的把他從那灘散發酸臭味的黏液前扯開。一腳跨進那扇還在微微搏動的肉壁大門。
門裡頭沒點燈。
倒掛在大堂頂上，那幾個巨大的白骨盆。盆裡燃著慘綠色的屍油火，把整個空間照的陰氣森森。裡頭根本沒正常的桌椅，全是一個個從地上凸起的暗紅色肉疙瘩。
幾十個奇形怪狀的商人跟半化形的妖魔，正圍坐在這些肉疙瘩旁邊。
楚無霜剛走進去，原本嘈雜的劃拳聲跟撕咬聲就停了。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掃過來。
那些目光沒半點掩飾，帶著毫不講理的貪婪，像剛拉出來的黏絲一樣貼在她身上。幾個半妖的鼻翼劇烈抽動，口水順著下巴滴在桌麵上，砸出黏膩的聲響。
大堂正中央懸著張兩丈寬的人皮幌子。上頭用暗紅的血寫著今天的「菜價」。
「成年壯丁，帶骨全扇，八兩底價。」
「處子陰血，論盅賣，三十兩起。」
「極品玄陰爐鼎，不論斤兩，活體起拍三百兩。」
楚無霜大腿內側的肌肉不受控製的輕顫。被滿屋子高階獵食者盯上，這具極陰媚體的皮囊產生了生理性的臣服跟恐懼。骨頭縫裡泛起一股詭異的酸軟感。
楚天歌在腦子裡大罵了句臟話。
強行調動丹田裡老瞎子留下的那股霸道刀氣，往大腿經脈裡猛的一紮。那股子發情的怯懦，被刺痛感一下驅散了。
「喲，來新客了。」
個長著兩撇老鼠胡須的精瘦漢子從櫃台後頭繞出來。手裡盤著兩顆發黑的嬰兒頭骨，走路沒聲，輕飄飄的滑到楚無霜跟前。
「瞧著麵生。」管事上下打量著楚無霜，目光在她被雨水打濕勒出飽滿弧線的胸口停了兩秒，最後掃向她空空如也的腰帶，「外頭風大，進了咱們枉死驛的大堂，可就得守規矩。一百兩雪花銀的庇護牌，掏出來驗驗？？」
楚無霜肩膀往內一收。
她低著頭，兩隻手不安的絞在一起，聲音帶上了恰到好處的顫音跟哭腔。
「掌櫃的行行好...我、我路上遇到劫匪，連帶盤纏跟路引全丟了。好不容易才逃到這兒，您通融通融，讓我進去避避雨成嗎？？」
老鼠須管事停下手裡盤著的頭骨。
他湊近了些，用力嗅了嗅楚無霜身上的味道，乾癟的嘴唇往兩邊咧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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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錢？？」
「真沒錢了。」楚無霜往後退了半步，半個身子躲在書生後頭，活像隻受驚的兔子。
沒錢。沒背景。也沒戴那塊能保命的庇護牌。
管事轉過身，衝著大堂角落裡幾個長著豬頭人身的打手使了個眼色。
兩個打手站起來，龐大的身軀堵住大門。另外三個打手提著鏽跡斑斑的鐵鉤，慢吞吞的往楚無霜這邊逼近。
「咱們這是開門做買賣的地方，不是善堂。」管事走到櫃台前，拿起支沾著紅泥的毛筆，在一塊空白的木牌上畫了個大大的紅圈，「既然沒錢交買路錢，那就拿人抵債。這身極陰玄脈的皮肉，今晚放進地下拍賣場，夠那些大妖王搶破頭的了。」
周圍的食客爆出一陣下流的哄笑。
「鼠管事，這娘們上拍之前，能不能讓兄弟們先驗驗貨啊？？」
「就是，那腰段，折騰起來肯定帶勁。」
哄笑聲針紮似的往耳朵裡鑽。
書生嚇的癱在地上，兩腿之間流出一灘黃水。
楚無霜尖叫一聲，驚慌失措的抱著頭，跌跌撞撞的退到大堂最裡頭靠牆的角落裡，整個人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幾個打手見她嚇成這樣，反倒不急著抓了。故意拿鐵鉤敲打著地麵，享受把獵物逼入絕境的快感。
角落裡。
楚無霜把臉埋在膝蓋間。
那張絕美的臉上，驚恐的表情消失的乾乾淨淨。男人的靈魂在危險的環境下，冷靜的像塊萬年寒冰。
硬拚必死。
這裡少說有十頭二階以上的妖魔。隻能保她不爆體，老瞎子的刀氣，真打起來現在連一半的實力都發揮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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