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首爆立功，鐵鍬削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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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罐炸裂的悶響還沒散儘，白色的粉塵就在地窖裡瘋卷。刺鼻的辛辣味裹著生石灰的燥熱，直往人嗓子眼裡鑽。那股毒氣黏在皮膚上，簡直像無數把燒紅的小刀在生刮骨頭。
拽著那塊破布捂嚴實口鼻，楚無霜整個人跟隻壁虎似的貼在牆角。
離她不到兩步遠，那頭衝在最前頭的犬妖早沒了動靜。大半個狗頭炸的稀爛，脖腔裡咕嚕嚕往外冒著熱氣騰騰的黑血，混著石灰燒成一灘爛泥。
「咳...咳咳咳!!」
對麵角落裡傳出一陣壓不住的咳嗽聲。
趙鐵柱龐大身軀縮成一團，那條剛接好的斷臂又滲出血。他拚命拿那隻完好的手捂住嘴，可肺管子裡倒灌進去的辣椒麵根本不講道理，嗆的他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別出聲。」楚無霜壓低嗓子。纖細的手指搭在腰間的斷水刀柄上，一雙桃花眼在濃白的粉塵裡掃視。
「吼......」
一聲變調的嘶吼在粉塵中央炸開。
另一頭犬妖沒死透。
那張狗臉讓毒液腐蝕的坑坑窪窪，兩隻眼珠子早燒成兩個血肉模糊的黑窟窿。可這非人的劇痛，反倒把它血脈裡最原始的嗜血凶性全給逼了出來。修仙界的妖魔，最可怕的是狩獵本能。眼睛瞎了，它的聽覺跟嗅覺反倒放大數倍。
它聽見趙鐵柱的咳嗽。
粗壯的後腿猛的一蹬地麵，酸臭的黏液四下飛濺。這頭瞎眼畜生根本不管前頭有什麼，活脫脫一台發瘋的絞肉機，揮著門板大小的利爪，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橫衝直撞。
沿途肉壁讓它抓出幾道深可見骨的溝壑，湧出大股大股黃綠色的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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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主子救命!!」趙鐵柱嚇的褲襠一熱，連滾帶爬的往旁邊躲。可他那條斷胳膊實在拖後腿，剛挪了半尺，犬妖那掛著碎肉的腥風就撲到麵門了。
「你這頭蠢豬，往右邊滾!!」楚無霜一腳踹在旁邊的空木桶上。
木桶骨碌碌滾出去，撞在另一側肉壁上。瞎眼犬妖耳朵一動，巨大身軀在半空硬生生扭轉方向，一爪子把那實木桶拍成滿地碎木茬。
木屑飛濺，擦著楚無霜的臉頰飛過，留下一道細小血絲。
楚無霜抬手抹了把臉上的血。
沒拔刀。這二階犬妖的皮甲比城牆磚還厚，長刀劈砍極容易卡在骨頭縫裡，一旦拔不出刀就成了活靶子。
得換個重家夥。視線穿過粉塵，楚無霜盯住地窖最裡頭。那兒斜靠著一把鏟煤渣用的生鐵鍬。把手是粗糙的榆木，鍬頭厚實的能當盾牌，邊緣在微弱的光線下磨的鋥亮。
同一時間，枉死驛上層的木質回廊裡。
三個披著黑皮甲的黑市護衛提著一盞人皮燈籠，順著肉壁台階往下走。
「底下什麼動靜??剛才那一聲悶響，連大堂的桌子都震了一下。」帶頭的護衛刀疤臉啐了口唾沫，刀鋒在肉壁上刮過，留下一道淺痕。
旁邊那瘦高個護衛搓搓手，壓低聲音：「八成是那兩頭畜生又在發瘋。管事老爺不是帶人下去教訓那個偷麵粉的雜役了嗎??估計是把人喂狗了，狗搶食鬨騰的。」
「不對勁，這味兒怎麼這麼衝??辣椒麵??還有石灰的味兒!!」刀疤臉停住腳，蹲下身用手指在台階上抹了一把。指尖上沾著一層白色粉末，還透著一股刺鼻毒氣。
「管事老爺辦事，從來不用這種下三濫的東西。再說了，那兩頭犬妖最怕辣，誰敢在它們眼皮子底下撒生石灰??」拔出腰間長刀，刀疤臉臉色變的很難看，「管事老爺怕是出事了。走，下去看看。這枉死驛是斬業司跟妖王庭共同立的規矩，要是有人敢在咱們黑市的地盤上黑吃黑，今晚就拿他點天燈，剝下皮掛在門口招攬生意。」
密集的腳步聲順著黏膩台階，一步步逼近雜物地窖。
地窖裡。
瞎眼犬妖早反應過來剛才那木桶是聲東擊西。它趴在地上，鼻子裡噴出兩股帶著血星子的白氣，那張爛臉在地上狂嗅。趙鐵柱那條斷胳膊流出的血，成了最好的路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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