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蜃妖暴走，烈酒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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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沉悶的鼓點聲在地下空間來回激蕩，震的人五臟六腑跟著翻個兒。這哪是什麼鼓點。分明是一顆大到沒邊的心臟在狂暴跳動著。
腳底下那層泡軟的青石板徹底繃不住了。原本暗紅色的經絡，肉眼可見的脹成了一片散發惡臭的紫黑色。
撕啦。
四周殘存的肉壁毫無預兆的裂開十幾道兩丈多長的大口子。像瀑布一樣的濃稠胃酸，夾雜著沒消化完的妖獸殘肢，劈頭蓋臉的噴湧下來。
楚無霜單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倒騰著粗氣。
右腿小腿肚子讓陰雷陣炸的皮開肉綻，白生生的骨頭茬子都露在了外頭。極陰寒毒趁著真氣空虛，順著傷口拚了命往骨頭縫裡鑽。整條腿早就凍成了個冰坨子，連帶著半截身子都在打擺子。多虧體內還留著一股子莫名的刀氣護住心脈，不然這極陰寒毒早把血液凍僵了。
楚天歌在心裡破口大罵。
上輩子在地下黑市打八角籠，肋骨斷了三根插在肺管子上，他也能咬緊牙把對手鎖喉勒休克。可現在這副嬌貴的極陰玄脈殼子，痛覺神經敏感的太誇張。胃酸蒸發出來的毒氣稍微燎過皮膚，那一塊馬上泛起大片的紅腫，疼的人直抽抽。
這種骨子裡的暴戾跟肉體上的嬌弱瘋狂拉扯，讓他惡心的直泛酸水。
這具身體本能的想癱在地上等死，那個狂躁的靈魂卻叫囂著要把整座肉山給活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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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不遠處，有個剛才讓雷陣炸瞎眼、還沒死透的無生道殺手，正好撞在噴湧的胃酸瀑布下。
這家夥連一句完整的救命都沒喊出來，超凡境的護體罡氣隻撐了半個呼吸就宣告破裂。皮肉滋啦啦冒起刺鼻的白煙。也就兩三個呼吸的功夫，一整條大腿化成了一灘綠水，露出底下發黑的骨架子。
「妖魔的胃口還挺好。」
嘴裡的血腥味被楚無霜強行咽了下去。她單腿發力，往後頭那根半截的青銅柱子挪。
胸口那十幾萬兩的黑市不記名本票硌的生疼，成了這會兒唯一能給她點安慰的東西。要是錢化了，她能當場再死一回。
廢墟最邊緣，一塊沒塌的承重柱後頭。
老瞎子摳了摳腳丫子，渾濁的布條根本遮不住他那股子銳氣。他往嘴裡猛倒了一大口劣質燒酒，辛辣的酒液化作滾燙的刀氣，強行壓住體內那股即將暴動的恐怖反噬。
他那隻乾枯的像雞爪子一樣的手，一把扣住了腰間那把生鏽的破鐵刀。
這丫頭夠瘋，手段也夠黑。
老瞎子在心裡盤算著。
大玄王朝爛透了，斬業司也爛透了。他躲在這枉死驛渾渾噩噩三十年，好不容易碰見個滿肚子下三濫手段、卻又對脾氣的怪胎。今天要是折在這兒，太虧。
可這頭蜃妖活了幾百年，單憑超凡初期的底子，絕對填不滿它的胃口。再不出手，這難得的好苗子真得化成一灘綠水。
老瞎子指節發力，生鏽的刀鞘發出一聲沉悶的嗡鳴。
刀氣已經在醞釀。隻要楚無霜再退一步，他這一刀就能劈開蜃妖的肉壁，強行撕開一條活路。代價是他體內暴動的反噬就徹底壓不住了，最多活不過三天。
可楚無霜壓根沒往後躲。
非但沒躲，她反倒停下了腳步。仰起那張沾滿香灰的臉，盯住頭頂上方。
肉壁正隨著狂暴的心跳聲急速收縮，生存空間擠壓的隻剩下不到三丈。可就在這肉壁一張一合的間隙，最正中央的位置，有個直徑兩丈多的巨大瓣膜在瘋狂開合。
裡頭黑咕隆咚的，每開合一次，就往外噴出一股子腥臭的旋風。
那是蜃妖最敏感的食道括約肌。
「胃袋造反，上麵那口子總得透氣吧。」
楚無霜摸了摸下巴。
她低頭掃過滿地狼藉。
剛才打鬥砸翻了不少東西。枉死驛大堂那個存酒的架子塌了一半，角落裡還剩下七八個半人高的泥封酒壇，全泡在了酸液邊緣。後廚那幾大袋本來用來做胡餅的精細白麵，也散的滿地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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