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海量業力後,竟然發生一種不可逆的變異。
劇痛到了頂點,經脈深處反而泛起股詭異的酥麻感。新長出來的皮肉,沒變成他渴望的那種硬邦邦的腱子肉,反而白皙的連毛孔都看不見。那種充滿韌勁的質感裡,透著股說不出的妖冶。
更讓他崩潰的是,男魂女體的錯位感非但沒減輕,反而隨著肉身變強,被無限放大。
右腿傷口完全愈合,連個疤都沒留。但那種骨子裡透出來的對暴力的適應性,竟然是以一種格外扭曲的方式呈現。
血色光柱足足持續半炷香,才算慢慢黯淡下去。荒野上的冷風刮過,帶走最後一片血霧。
楚無霜站在原地。
原本那身斬業司的飛魚服早炸成破布條了。她嫌棄的抖落身上大塊大塊蛻下的焦皮跟凝結的血汙,目光掃過不遠處黑市管事的屍體,順手從那截焦黑的斷手上擼下一枚須彌戒。跟著她撿起地上的管事長袍,胡亂裹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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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鐵柱,沒死就滾過來。」
她甩了甩完全恢複知覺的右腿,一把把斷水長刀從泥裡拔出來。刀剛出鞘,裡頭那抑鬱症的裂風狼殘魂八成是感受到她身上那股子純正妖氣,嚇的在刀身裡直打哆嗦,連發出的刀鳴都透著股委屈的嗚咽。
趴在地上,趙鐵柱聽見動靜,哆哆嗦嗦的抬頭。
就看了一眼。
這壯漢的雙腿就跟麵條似的軟下去,撲通一聲,結結實實的跪在泥水裡。他大口喘著粗氣,眼神裡全是根本藏不住的敬畏,連頭都不敢抬起來直視。
那不單是因為力量壓迫。
此時的楚無霜,那張沾著泥汙的臉,清冷孤絕的輪廓被剛才變異淬煉的更加鋒利,卻又帶著種讓人看一眼就覺得呼吸困難的詭異魅力。
最關鍵的,是趙鐵柱視線不小心掃過她敞開的領口。
白皙的鎖骨下方,赫然多了道跟活物似的到處遊走的血色圖騰。那玩意透著股子純正妖氣,比他見過的任何大妖都要讓人覺得邪門。
心裡猛的打了個突,趙鐵柱感覺一股子寒氣直衝腦門。這楚大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怎麼比剛才那頭蜃妖還像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大妖魔??
「楚,楚大人...你身上那印子....」趙鐵柱結結巴巴,連句完整的話都拚湊不出來。
楚無霜順著他視線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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