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刀法精要，瞎子贈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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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股森寒陰風，那本破舊冊子直奔麵門砸來。
楚無霜連躲都沒躲。真氣都沒調，純靠剛才深藍加點重塑完的那具變態肉身，她抬起那隻白嫩的過分的左手，在半空穩穩一撈。
觸感又冷又硬。這哪是什麼妖獸皮，摸在手裡，活脫脫就是塊凍在冰窟窿裡的死人頭皮。上頭還殘留著股讓人胃裡直泛酸水的血腥味。
借著火堆快熄滅的那點微弱火光，她低頭掃了眼封皮。
乾涸的暗紅血液，在封皮上歪歪扭扭寫著六個大字......《基礎刀法精要》。
楚無霜捏著冊子邊緣，在手裡隨意的拋了兩下。
這種爛大街的破名字，要是扔滄州城門口那些騙傻子的地攤上，兩文錢三本都沒人願意多看一眼。
「老頭。」
把冊子卷成個紙筒，楚無霜敲著大腿。
「拿這種地攤貨糊弄要飯的呢你？？」她冷哼，「就這破爛玩意兒，也配抵我那一千兩銀子的人情？？」
老瞎子靠在掉漆的木柱子上。渾濁酒水順著臟亂胡茬往下滴答。他沒接楚無霜那茬，乾枯手指摩挲著酒葫蘆邊緣。
「翻開看看。」
漏風的破廟裡，老瞎子的聲音打著轉，透著股屍山血海裡泡出來的冷硬。
楚無霜扯了扯嘴角。沾著妖魔油脂的大拇指一挑，翻開冊子第一頁。
視線剛落在泛黃書頁上，呼吸不由自主的停了半拍。
裡頭沒那些常見的真氣運轉路線圖，也沒那些花裡胡哨配著酸詩的起手式。入眼全是密密麻麻的人體骨骼跟經絡解剖草圖。每一個用朱砂點出來的紅點，全都精準的標在人體最脆弱的臟器跟關節軟骨上。
旁邊批注的字跡鋒利的幾乎要劃破紙背。
「斷頸需斜切三分，避開頸骨，順肌理切入，方可一刀身首分離。」
「刺心須防敵臨死反撲，刀身沒入半寸後，務必轉腕絞碎心脈，斷其生機。」
「若遇妖魔重甲，舍棄揮砍，直刺雙目與下陰，刀不留情，人不留步。」
這哪是什麼武學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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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本純粹到極致的殺人指南。每一筆一劃，全是用無數條人命填出來的實戰經驗。
楚無霜捏緊冊子邊緣。用力過猛，指甲蓋硬生生陷進那層死人皮做的封皮裡。
極陰玄脈這副嬌貴軀殼，對這種撲麵而來的恐怖煞氣產生了格外強烈的生理排斥。胸口像堵了團吸滿水的破棉花，胃裡一陣陣往上翻酸水。白皙手臂上不受控製的浮起一層細密雞皮疙瘩。肉體在本能的恐懼這種毫不掩飾的殺戮規則。
可藏在最深處那個地下拳王靈魂，卻在瘋狂的咆哮。
這種感覺楚天歌太熟悉了。上輩子在八角籠打黑拳，那些所謂武術套路全是放屁。能讓人活下來的，隻有最直接最快速摧毀敵人反抗能力的暴力。這冊子裡寫的東西，跟他的戰鬥邏輯簡直完美契合。
嬌弱肉體的戰栗跟狂暴靈魂的興奮，在這副軀殼裡瘋狂互毆。
強行咽下喉嚨裡那股泛上來的血腥味，楚無霜胸口劇烈起伏兩下。
「你用刀的手法太野了。」
灌了口酒，老瞎子空洞的雙眼位置正對楚無霜。
「撒石灰，撩陰腿，下瀉藥。這些下三濫的手段對付外頭那些嘍囉確實管用。可在這操蛋世道，早晚你會碰上連石灰都撒不進去的高手。」
老瞎子頓了頓，那股子頹廢氣息一下被一股冷厲取代。
「殺人的刀要夠狠夠絕。你骨子裡有股子不把命當命的瘋勁，但你的刀，還沒學會在絕境裡咬人。」
楚無霜沒吭聲。
她心裡飛快的盤算。這老怪物把這種壓箱底的殺人技交出來，絕對不隻是為了還那一道刀氣的人情。世上沒人會平白無故在個流放犯身上下注。除非這老頭認定，自己這套不擇手段的流氓打法，能在某盤大棋裡掀翻桌子。
既然給好處那就接著。這種白嫖的高階戰力理論，不要白不要。
合上冊子，楚無霜沒半點矯情。隨手撕下塊乾淨衣角，把這惡心玩意兒裹嚴實，往懷裡一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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