沸啊。”楚無霜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潰兵的角馬速度極快，眨眼間就衝到了跟前。領頭的小旗官掃見趙鐵柱背著鼓鼓囊囊的麻袋，眼裡閃過一絲貪婪。逃命正缺補給，平民的命算個屁。
“把物資留下!不然死!”
小旗官根本沒有減速的意思，手裡的馬鞭掛著風聲直接抽向楚無霜的麵門。他想直接把這個不長眼的黑衣人抽死在路邊搶貨。
楚無霜身子一矮，躲過鞭子。
反手從腰間摸出一個石灰罐，大拇指頂開蓋子，照著角馬的馬臉就砸了過去。
砰!
罐子碎裂。高濃度的絕靈毒混著朝天椒粉末瞬間炸開。
角馬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鳴，前蹄猛地揚起，然後重重跪倒在地上。馬背上的小旗官被巨大的慣性直接甩飛出去，在粗糙的碎石路上滾了十幾圈，撞在一塊枯木上。
另外兩個潰兵趕緊勒住韁繩，抽出腰間的佩刀。
“你找死......”
狠話還沒說完。
楚無霜已經欺身而上。斷水刀的刀背重重磕在其中一人的後腦勺上，直接將人砸暈。另一個潰兵剛舉起刀，就被她一記撩陰腿踹在褲襠上。
那人眼珠子瞬間突了出來，捂著下半身像蝦米一樣蜷縮在地上，嘴裡隻能發出嘶嘶的抽氣聲。
楚無霜走到那個摔斷腿的小旗官麵前。
“借點東西。”
她伸手在小旗官懷裡摸索，掏出兩個裝滿三階回春丹的瓷瓶，又扯下對方腰間的牛皮水袋。動作間，褲腿微微上卷，露出腳踝上正閃爍著淡淡血光的無生道死仇印記。
“你......你是無生道的魔頭......”小旗官吐著血沫子，死死盯著那枚血印，眼神裡滿是見鬼般的驚恐。
“魔你大爺。”
楚無霜拔開瓶塞，倒出兩顆回春丹塞進嘴裡，嚼糖豆似的咽下去。濃鬱的藥力化開，稍微緩解了一下胸口的憋悶。
“斬業司前線的防線崩了？”她蹲下身，刀尖抵在小旗官的脖子上。
“崩了......全崩了......”小旗官慘笑，“白骨夫人親自督戰，三十萬妖魔填海......血肉長城餓瘋了，它連我們自己人都吃......”
楚無霜眉頭皺了起來。
血肉長城這玩意，她流放途經的時候聽老瞎子念叨過。那是用死人血肉和低階妖魔屍體縫合起來的活體防線。平時靠投喂血肉維持穩定。
餓瘋了？
這就有點意思了。
她站起身，把剩下的回春丹丟給趙鐵柱。
“吃兩顆，別讓妹子斷了氣。”
趙鐵柱手忙腳亂地接住藥瓶。
“大人，俺妹子要是知道咱們帶著她往妖魔嘴裡送，估計那身寒毒都能直接嚇退了。要不咱把她藏在這兒，俺跟您去拚命？”
“藏個屁，這地方半個時辰後全是妖魔的過境大軍。留在這兒等死？”楚無霜把水袋掛在腰上，“血肉長城那邊有極陽大妖的血肉，那是唯一能救你妹子命的東西！等她醒了，看到滿地的妖魔內丹，她得跪下來叫我活菩薩。跟緊點。”
兩人繼續逆著人流和獸潮推進。
往前又跑了十裡。
周圍逃竄的活物越來越少。空氣裡的血腥味黏稠得快要凝固，吸進肺裡，連嗓子眼都泛著鐵鏽般的腥甜。
楚無霜突然停住腳步。
前麵是個緩坡。坡底下的泥土變成了詭異的暗紫色。
幾具穿著大玄斬業司製式黑甲的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溝裡。屍體沒有明顯的外傷，但鎧甲內部卻空蕩蕩的，血肉全被吸乾，隻剩下一層皮包骨。
趙鐵柱放下麻袋，粗重地喘著氣，看了一眼屍體，往後退了半步。
“大人，不對勁。這死法......不像是普通妖魔下嘴咬的。”
楚無霜走過去，用刀尖挑開一具屍體的領口。
脖頸處，有一枚慘白色的骨朵印記，正散發著淡淡的陰寒之氣。
極陰血脈在這一刻突然沒來由地加速流動，像是在回應某種同源的召喚。那股被壓製的寒毒竟然在骨朵印記的刺激下，有了一絲暴動的跡象。
“大妖王庭那邊，有精通神魂和陰邪術法的硬茬子出手了。”
她用刀麵拍了拍屍體的臉頰，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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