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活體城牆，震撼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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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的灰光終於勉強撕開厚重的雲層。
天邊那條暗紅色的血線，在光線裡徹底露出了全貌。楚無霜手裡那塊黑漆漆的往生印還殘留著陰冷的觸感，可比起眼前的景象，這魔教聖物簡直就像個沒見過世麵的玩具。
綿延幾十裡的城牆，呈現出一種令人反胃的暗紅色。表麵覆滿了一層層厚重的結痂，上麵坑坑窪窪地布滿拳頭大小的膿皰。隨著城牆上那些穿著斬業司黑甲的駐軍來回走動，整座高牆居然在極其微弱地起伏。
它在呼吸。
“哇——”
趙鐵柱雙膝跪在泥地裡，胃裡的酸水混著昨天沒消化的乾糧噴了一地。濃烈的防腐藥水味，夾雜著幾十萬具屍體堆積發酵出的腥臭，順著北風直往人鼻孔裡鑽。
楚無霜站在迎風口。玄甲呼吸法在肺腑間強行運轉了一個大周天，硬是把翻湧到嗓子眼的惡心感給壓了下去。
胸口綁著的三階蛟筋勒得生疼。極陰寒毒在血管裡亂竄，偏偏這具極陰媚體對周圍這種陰邪血腥的環境產生了某種荒唐的共鳴，皮膚底層甚至泛起一陣燥熱。
男魂在軀殼裡瘋狂罵娘。
乾他大爺的，老子前世在地下黑市看人腦漿子打出來，都沒覺得這麼反胃，這破身體居然還興奮起來了？改天非得找個懂行的郎中，把這該死的媚骨全給敲碎了重接。
“大人……”趙鐵柱用沾著泥的手背胡亂抹了把嘴巴，指著遠處，“那牆……那牆是活的啊！”
“閉上你的臭嘴，留點力氣準備乾活。”楚無霜眯起眼睛。
距離不到三裡地，視線已經足夠清晰了。
城牆根底下，妖魔屍體堆得比小山還高。黑壓壓的低階妖獸像潮水一樣往前拱，踩著同類的屍骨往牆頭上爬。可那些墊底的屍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從那暗紅色的城牆縫隙裡，探出無數根帶著倒刺的紫紅色肉須。它們就像餓極了的腸道，直接紮進妖魔的血肉裡，一頓瘋狂吮吸。
一頭體型足有兩層樓高的三階妖狼，被後頭的同類擠得腳下打滑，一頭重重撞在牆體上。
沒等妖狼甩開暈乎乎的腦袋，牆麵突然“裂”開了。
哢嚓一口。
三階妖狼連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來，下半截身子直接憑空消失。上半截軀乾在牆麵上瘋狂抓撓，暗紅色的爪印還沒留下，就被幾根粗壯的肉須順著喉管倒插進去，連皮帶骨絞成了一灘碎肉。咀嚼的動靜令人頭皮發麻，大股濃稠的黑血順著牆根往下流，沒等落地就被那些肉須吸得乾乾淨淨。
吞完這口肉，那片城牆的暗紅色明顯深了幾個度。原本有些鬆垮的結痂麵，肉眼可見地硬化了一層，直接把爬在上麵的十幾隻低階蛤蟆妖擠成了肉醬。
“把屍體縫合起來當活體城牆……”
楚無霜舌尖用力頂了頂腮幫子，壓低聲音冷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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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玄皇室這幫瘋子，比妖魔還像妖魔。”
她現在算是徹底弄明白流放卷宗裡那頁空白到底藏著什麼惡心勾當了。皇室老皇帝用她的極陰玄脈續命，跟眼前這堵靠吃肉來維持硬度的城牆，底層的邏輯簡直一模一樣。全都是拿人命當燃料的修仙資本家。
趙鐵柱單手把胸前裹在破氈布裡的妹妹往上托了托，腿肚子直打轉。
“大人，這哪是打仗啊，這是在喂狗啊！咱們帶那點石灰夠乾啥的？這玩意一口就能把咱們連皮帶骨頭嚼了。”
“嚼？”
楚無霜反手把往生印塞進懷裡，拍了拍腰間掛著的那幾個鼓囊囊的瀉藥大禮包。裡頭全是生石灰、朝天椒和高濃度的絕靈毒。
“隻要是長了嘴的活物，就得吃喝拉撒。”她聲音裡透著一股子毫無底線的躍躍欲試，“這麼大個胃口，你說它要是吃壞了肚子，拉稀的時候場麵得多壯觀？”
趙鐵柱直接聽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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