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瞎子護道，身份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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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缺了口的柴刀貼在楚無霜右側頸動脈上，刀刃上的酒漬早就乾透了，留下一塊暗黃色的斑。
楚無霜沒有亂動。
她能聞到老頭身上陣陣常年不洗澡的餿味，混合著劣質燒酒的刺鼻氣息。體內極陽妖氣與極陰寒毒正在瘋狂衝撞，那寸刀芒上的凜冽寒意硬生生將暴走的毒氣逼回丹田，奇經八脈裡如同流淌著碎冰碴子。這股劇痛順著脊梁骨直衝後腦勺，逼得她冷汗直冒，隻能脫力地靠在滿是酸腐味的城磚上。
剛才為了把瀉藥大禮包塞進城牆裂口，她胸口緊緊纏繞的三階蛟筋崩斷了一大截，玄色勁裝的領口大敞。
黃昏的暗紅色餘暉斜打過來，照亮了那張慘白絕美的麵容。老瞎子蒙著汙布，那股鎖定在她咽喉的殺意中隻有冰冷的審視，不帶半分雜念。
楚天歌在軀殼深處罵了一句臟話。
前世在地下黑市打拳，從來隻有他拿碎玻璃碴子抵著別人大動脈的份。現在頂著個傾國傾城的皮囊，連站直身子的力氣都被寒毒抽空，隻能任由個渾身餿味的老瞎子拿柴刀抵著脖子。要不是現在虛弱得連動一根手指都費勁，他高低得把這老登的眼珠子挖出來塞進那破酒葫蘆裡。
“不打算解釋解釋？”
老瞎子空著的左手晃了晃破酒葫蘆，他的聲音沒了之前那種瘋瘋癲癲的調子，沙啞的嗓音裡透著那種在死人堆裡滾過幾百遍的滄桑。
周圍幾十步外，重甲騎兵和潰兵們正手忙腳亂地清理城頭上的黏液，打撈沒掉下去的傷員，沒人注意到這處偏僻垛口底下的對峙。
“解釋什麼？”
楚無霜雖然手指還在不受控製地輕微顫抖，眼神卻依舊狠辣。她強撐著一口氣，冷冷盯著麵前的人。
老瞎子湊近了半步。
“斬業司的女緹騎，老皇帝的鼎爐，現在又成了給城牆灌瀉藥的瘋子。”
他每說一句，柴刀的刀刃就往皮膚裡壓下一分。一條血線順著白皙的脖頸淌了下來，滴在玄色的衣領上。
“沈煉要是曉得他手底下最聽話的刀，是個連大妖王庭都敢算計的怪物，估計能氣得從斬業司總部跳下來。”老瞎子的刀鋒貼著皮肉往上滑了一寸，“楚無霜，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楚無霜抬起手，用沾滿血汙的大拇指抹掉下巴上的血跡。
她在心裡快速盤算，這老頭一路跟來，在破廟裡用酒碗彈刀氣秒殺尋氣蠱蟲，剛才在城下又沒阻攔她放毒。真要殺她，一百個楚無霜都死透了，這老東西絕對另有所圖。
“老頭，你刀拿反了。”楚無霜指了指脖子上的柴刀。
老瞎子沒動。
“你真想殺我，破廟裡那隻蟲子爬過來的時候，我就該身首異處了。”
老瞎子蒙著汙布的眼眶周圍，皮肉劇烈地抽動了一下。
楚無霜沒給他插話的機會，她清楚對付這種隱藏的大佬，必須一針見血。
“少拿沈煉壓我。他偽造極陰血太歲的消息把我逼到這步田地，我給他城牆灌點瀉藥怎麼了？禮尚往來而已。”楚無霜直勾勾地盯著那塊汙濁的布條，“再說說你。三十年前防線崩潰時臨陣脫逃的‘狂刀’……”
老瞎子握刀的手猛地一頓，刀刃在楚無霜的脖子上刮出一陣刺耳的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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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無霜冷笑一聲：“你這雙招子，就是那時候留下的代價吧？”
空氣死寂了兩秒。
城下翻滾的酸液沼澤裡，時不時冒出一個巨大的綠泡，炸開一蓬腥臭的氣體。此時，頭頂那片被白骨法相撕開的血色雲層不知何時開始詭異地翻滾起來。
“女娃子，曉得太多，容易短命。”老瞎子的聲音徹底沉了下去，周圍的溫度都跟著降了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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