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出一股股黑煙，癱軟了下來。
地下空間重新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隻有楚無霜粗重的喘息聲在祭台上回蕩。
她重重地摔在鉛板上，手裡還死死攥著那塊滾燙的控製主板。右手的掌心已經完全粘在了生鏽鐵條上，皮肉被燙得一塌糊塗，稍一動彈就是鑽心的疼。
“真特麼刺激。”
她仰麵躺著，看著頭頂漆黑的穹頂，咧嘴笑了起來。
雖然丟了半條命，但好歹把這破防禦係統給黑掉了。手裡這塊主板絕對是個好東西，能控製大玄開國皇帝的玩意兒，拿去黑市少說能換個十萬兩銀子。
但她的笑聲沒能維持太久。
空氣裡的溫度並沒有因為電網的癱瘓而下降。相反，一股更加讓人毛骨悚然的燥熱，正從她腳底下慢慢滲出來。
楚無霜翻身爬起，探頭看向高台下方那個乾涸的廢液池。
那座失去了控製主板的金屬核心底座，並沒有停止運轉。它的外殼已經裂開，裡麵不再是藍白色的強光，而是滲出了一種令人作嘔的、粘稠的幽綠色光芒。
伴隨著光芒的，是某種低沉的、如同心臟跳動般的共振聲。
“咚。”
“咚。”
每一次共振，周圍的金屬牆壁就開始大麵積剝落鐵鏽。
這台失去安全鎖的廢土反應堆，非但沒有停機，反而開始了最致命的物理熔毀。那些壓製了三百年的核汙染物質，正在以一種失控的姿態衝破束縛。
如果不趕緊跑路，這座鎮魔塔連同上麵的大玄京城，全得跟著一起陪葬。
......
斬業司總部，黑獄頂層監控室。
牆壁上掛著整整三十六麵青銅水鏡。這些水鏡連接著黑獄每一層的陣法樞紐，實時監控著下方的一切動靜。
此刻，最中央那麵代表著“甲字號能源庫”的巨大水鏡，畫麵劇烈扭曲了幾下後，“啪”的一聲炸成了一地碎玻璃。
監控室內落針可聞。
幾個負責值守的玄階緹騎僵在原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沈煉站在碎裂的水鏡前。
他那張常年沒有任何表情波動的冷峻臉龐，此刻鐵青得可怕。眼角的肌肉不受控製地抽搐著，倒映在旁邊的水盆裡，活像一頭被逼到懸崖邊上的孤狼。
他苦心經營的獻祭儀式毀了。
大玄皇室續命的底牌被人連根拔起。
那個被他視為棄子、扔進黑獄底層準備當材料消耗掉的流放犯，不僅沒死，反而把整座斬業司的根基給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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