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信仰崩塌，清寒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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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水劍的劍尖離楚無霜的鼻尖不到半寸。
劍氣刮破了表皮，滲出一顆血珠子。冷風順著鐵門灌進來，把洗髓池溢出的紅水吹得嘩啦作響。
蘇清寒站在風口，白衣下擺全被紅水浸透。她握劍的手腕崩得死緊，骨節突兀地頂著一層薄皮，整條手臂都在不規則地打著擺子。
她身後那兩排舉著火把的斬業司精銳，狀態更慘。飛魚服被腐蝕得破破爛爛，裸露的臉頰和脖子上全是暗紅色的晶體肉芽。他們自己以為是妖氣入體，其實那是底下高能輻射烤出來的排異反應。
“楚無霜，你大逆不道。”
蘇清寒的聲音啞得厲害，喉嚨裡卡著血痰。
“你把塔底的老祖宗殺了？”
“滾蛋。”
楚無霜左手死死捂著懷裡那塊燙人的控製主板，右腳毫不退縮地往前邁了半步。
鼻尖直接撞在劍鋒上，血順著鼻梁往下淌。
“你管那個長了幾百根觸手、泡在綠水裡的肉山叫老祖宗？你們大玄皇室的基因突變挺別致啊。你要是想儘孝，自己跳下去磕頭，別擋老子的道。”
她現在這具身子正處於極陰排異期，底下熱浪蒸騰，上麵冷風一吹，兩腿之間涼颼颼的。她骨子裡是個在地下黑市打假賽的糙漢，這種時候本該扯開嗓子罵娘，偏偏這具絕色皮囊發出的聲音清脆悅耳，連罵人帶喘氣都透著股該死的媚勁。
這種從靈魂深處扯出來的撕裂感，讓她整個人處在一種隨時要發飆的狂躁邊緣。
蘇清寒沒退，劍尖依舊死死抵著。
“這是鎮壓妖魔的陣眼。沒有老祖宗在底下鎮壓地脈，大玄早就成了妖魔的血食。你毀了它，京城幾百萬人都要給你陪葬！”
“陪葬？”
楚無霜樂了，笑聲被冷風嗆碎。
“老瞎子，鐵柱，你們先過去。”
她頭都沒回，衝著身後抬了抬下巴。
老瞎子渾濁的眼珠子轉了一圈，一把扯住趙鐵柱的衣領，貼著牆根往門洞裡溜。蘇清寒身後的幾個緹騎剛想提刀去攔，老瞎子手裡的破柴刀隨意挽了個刀花。
青色的刀氣貼著水麵切開一道兩尺寬的裂縫，地上的紅水被硬生生排開。
那幾個緹騎僵在原地，沒人敢動。他們身上的輻射病太重，連刀都快舉不起來了。
楚無霜反手探進腰間的布袋，摸出一個貼著九道明黃封印符籙的黑鐵筒。這是她之前從老太監儲物袋裡搜刮來的東西。
她兩根手指夾住封印，用力一扯。
裡麵的東西被拽了出來。那是一卷用人皮縫製的密卷。
“你口口聲聲的鎮壓妖魔。”
楚無霜揚起手，把那卷帶著血腥味的皮紙狠狠甩在蘇清寒臉上。
“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這就是你誓死捍衛的正義！”
皮紙劈頭蓋臉砸下來。
蘇清寒本能地抬起左手去擋。密卷散開，密密麻麻的蠅頭小楷和幾幅剖麵解剖圖直接撞進她的視線。
最上麵五個大字：鼎爐損耗日誌。
火把的光影在皮紙上跳動。
【天德三年，抓捕流民三千，活體抽髓，填入陣眼，維持天火不滅。】
【天德五年，七州送幼童五百，取心頭血，壓製皇軀潰爛。】
最後一行字，用朱砂寫得觸目驚心。
【極陰玄脈者楚無霜，乃重組本源之唯一藥引。需活剝其皮，抽離玄脈，方可阻大限將至。】
蘇清寒的視線死死釘在那些字上。那上麵蓋著內閣和太醫院的雙重朱砂大印，那是她從小背誦律法時見過無數次的絕密印記。
這是一本吃人的流水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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