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冤家路窄，聖子受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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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氣扇停轉的動靜在空曠的隔離艙裡格外刺耳。
牆壁上的警報紅光閃個不停，頭頂的金屬噴頭探出一截，開始往外滋粉色毒氣。
楚無霜抬手掰斷牆角一根帶血的鐵片，反手捅進噴頭的閥門縫隙裡死死卡住。毒氣隻漏出幾縷，就被她一巴掌拍散。
她踩著旁邊的馬桶水箱，單手扒住排風口的金屬邊緣，腰部發力，整個人像隻泥鰍一樣縮進狹窄的風道裡。
風道裡全是黏膩的廢機油和變異老鼠的排泄物味。
楚無霜往前爬行，黑色皮衣的領口在粗糙的鐵皮上蹭來蹭去。楚天歌那個地下拳王的靈魂在腦子裡破口大罵。
極陰媚體的感官被放大十倍，粗糙鐵皮剮蹭過鎖骨和腰側，激起一陣從骨縫裡往外鑽的酥麻。理智在咆哮著踹穿鐵皮，這具身體卻本能地軟了腰段，隻能靠咬破舌尖的血腥味來壓製那股詭異的顫栗。
往前爬了大概二十幾米，下麵傳來破布撕裂般的粗重喘息聲。
楚無霜停下動作，順著風口網格的縫隙往下看。
底下的空間比高壓隔離艙大得多，看布置是個生化實驗室。正中央立著一個十字形的金屬束縛台。一個人被幾根閃著幽藍光芒的粗大管子死死釘在台子上。
管子一頭紮進那人的氣海，另一頭連著牆壁上的抽提泵。隨著泵機運轉，那人發出淒厲的慘叫。
那人身上掛著幾縷破布。料子是極品冰蠶絲，大玄境內隻有那些頂級宗門的真傳弟子才穿得起。標誌性的無生道金絲腰帶，現在被當成止血帶胡亂綁在大腿上。
楚無霜掏出剛才順來的螺絲刀，幾下卸掉風口網格的螺絲，一腳踹開鐵網，輕巧落地。
“呦。”
楚無霜走到手術台前，用螺絲刀的金屬把手敲了敲旁邊的欄杆。
“這不是聖子嗎？怎麼幾天不見，拉了？”
手術台上的人艱難地轉動眼珠。
李長庚那張原本能迷倒萬千少女的臉，現在瘦得顴骨高高凸起。左臉還有個大半圈的金屬靴印，連帶著半邊牙都碎了。
他費力地看清來人，乾癟的喉結上下滾了兩圈。
“楚……無霜……”
“別叫這麼親熱。”
楚無霜拉過一把帶輪子的折疊椅坐下，翹起二郎腿，目光上下打量著這慘絕人寰的造型。
“你這造型挺別致啊。之前在荒野上拿折扇裝大尾巴狼的勁兒呢？”
李長庚的臉頰肌肉劇烈抽搐了幾下，眼底全是屈辱和恨意。
“那個半邊身子都是機械的怪物……不講武德。他趁我結印念誦往生咒，直接用高爆榴彈洗地，還放了三萬伏的高壓電網……”
他咬牙切齒地補充了一句：“若非這裡的磁場徹底鎖死了我的神識，就憑那些破銅爛鐵……”
楚無霜樂了。
在這幫把槍炮焊在腸子裡的瘋子麵前玩施法前搖，沒被打成篩子已經是人家想留著他當長期血包了。
楚無霜站起身，圍著手術台轉了一圈。
這些管子裡抽出來的不僅是真氣，還有李長庚的神魂本源。那些幽藍色的液體順著管道流進牆壁後方的儲存罐裡，顯然是拿去做基因變異實驗的材料。
“救我。”
李長庚的聲音都在打顫，他死盯著楚無霜手裡的螺絲刀，“無生道寶庫，分你一半。”
“少畫餅。”楚無霜直接打斷他，彎下腰，臉湊到李長庚麵前不到半尺的位置，“這地方安保嚴得很，帶個累贅我嫌命長。”
楚無霜在心裡飛快盤算。
直接弄死李長庚，能爆不少業力點。但這地方太詭異，那個叫泰坦的避難所之王連神魂境都能綁來抽血，自己這具半殘的極陰媚體正麵撞上絕對吃虧。
如果把李長庚放下來，這孫子神魂境的底子還在，完全可以當個拉仇恨的高級炮灰。等避難所的守衛全去抓他，自己正好摸去下麵抽乾那條極品靈脈。
“行，你就在這繼續給人家當電池吧。”楚無霜直起腰，轉身就走，連一絲猶豫都沒有，“我剛看外麵巡邏隊換防，估計再過半個時辰，就該來給你上第二輪刑了。到時候不知道是要鋸腿還是挖眼。”
腳步聲在空曠的牢房裡回蕩。
一步。
兩步。
三步。
“等……等等！”
楚無霜停下，手按在門把手上，頭都沒回。
李長庚眼眶通紅，死死盯著她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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