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低沉的古怪聲音,然後便一把摟住秋倚的纖腰,秋倚沒有掙紮,她隻發出了“嚶嚀”的一聲,便緩緩閉上了她的美目……
一切,就如此發生了……
其實,這些情景,都是葉刺在以後的日子裡一點一點地回憶起來的,在那個夜晚中,他的靈魂與理智似乎已統統飛到九霄雲外去了,剩下的隻有肉體以及從肉體中迸發的不可抑止的慾望。
或者可以說他是在一種近乎睡夢般的狀態中完成了讓他後悔一生的事情!
是一杯冰冷的水將他潑醒的,他猛地睜開了眼睛,看到的是一把抵於自己喉間的刀,以及握刀的人。
伏仰!那個幾乎讓怒火燒毀的伏仰!他的眼神讓人看了之後就不敢也不忍再看第二眼:痛苦、失望、憤恨、鄙夷……
他的身子哆嗦如一片秋葉,在這種狀態下,葉刺完全可以逃走或將他殺了滅口。
但葉刺什麼都沒有做,他已看到了就躺在他邊上的秋倚,秋倚身上的衣衫已不能遮住應該遮住的地方。看到她的那一瞬間,葉刺的血液便凝固了,他知道一切都已無法爭辯、無法改變了。
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他覺得自己應該死。如果自己不死,那就沒有天理了。
刀慢慢地切入、切入,把冰涼與死亡慢慢地切入了他的身體內。
是秋倚救了他,秋倚忽然道:“是我勾引了他,我在酒中下了葯。”
刀停了,卻沒有收回。三個人都靜了下來,整個世界都靜了下來,秋倚的神色極為平靜,誰也不明白她為什麼要如此做,更不明白為什麼這麼做了之後又將它說出來。
刀光倏地一閃!寒刃飲血之聲響起,鮮血拋灑開來!
拋灑的是伏仰的血!伏仰的刀深深地插入了他自己的腿中!
葉刺驚呆了!
伏仰用手拔出他自己腿上的刀,然後轉身,慢慢地向外走,鮮血從他的腳下劃出一道長長的血跡……
葉刺傻了一般地看著他的背影,直至那落寞絕望的身影從他眼中消失,他才回過神來。
他知道從此自己便要生活在陰影中了,他應該怪身邊躺著的女人,可他沒有。他隻恨自己。
這就是男人,男人往往隻會愛女人,恨自己。
他不懂秋倚,她所做的一切太不可思議了!
伏仰走出之後,便也從此消失了,消失得如同秋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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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葉刺也從“無涯教”中消失了,他不停地尋找伏仰,為了不使伏仰躲避他,他隱名埋姓易容,以一個木匠的身份走南闖北,可卻總是一無所獲。
一年之後,他的那間小屋突然來了一個女人,一個讓他一輩子也忘不了的女人——這不僅僅是恨——是秋倚。秋倚手中抱著一個嬰兒,她說道:“這是你的女兒。”
葉刺當時的感覺是一片空白,他一時反應不過來自己怎麼突然多了一個女兒,他有點傻乎乎地接過那個嬰兒後,秋倚便消失了,孩子在他的大手中大聲啼哭。
葉刺沒想到自己會那麼深地愛上這個突如其來的女兒,他以超乎常人想象的速度學會了哺育孩子,當小孩能“咿咿呀呀”說話時,他決定從此便如此隱姓埋名下去,做一個好木匠,做一個好父親。他覺得即使能找伏仰,他們之間的事也是解決不了的。就算他以死謝罪,也解除不了這種怨仇。何況,這麼長的時間過去了,伏仰一定已試著淡忘過去,而葉刺如果再出現在他的麵前,帶給他的將不會是復仇的快感,而是重揭心靈之傷的痛苦。
何況,他的“阿芸”也不允許他的死。
他在心中向伏仰請求原諒:“為了一個無辜的孩子,請允許一個平凡的木匠存在於這個世上吧!”
他真的就如此生活了十多年,對於一個江湖中人來說,遠離了刀光劍影的日子是一種痛苦,葉刺卻漸漸適應這種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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